馮氏跟顧德昭說,陪嫁的田莊、鋪面自然就不再加了,只再加些值錢的物件,把嫁妝湊到九十擔。錢雖然用得不多,但是抬出去好看氣派。
給朝姐兒長臉面,那就是給整個四房長臉面。徐靜宜笑著滿口答應,又和馮氏商量了要加些什么。
二夫人是府里的宗婦,這些事她也要過問。馮氏卻正和徐靜宜說得專心,她坐在一旁心里難免腹誹,她這個宗婦當得原先是五夫人壓她一頭,現在四房出了個飛枝頭的顧錦朝,難不成徐靜宜也要壓她一頭了她才進顧家多久
馮氏給顧憐的嫁妝是早預備下的六十擔。顧德昭那里給顧錦朝貼了許多東西,馮氏又才把顧憐叫過去,悄悄地給她加了一個宅子的陪嫁,畢竟還是自己跟前長大的,總要心疼一些。本來想著雖然表面不如,但實則算下來還是沒差多少的現在一聽才知道究竟差得有多遠。
長輩們商量事情,顧憐就和顧瀾一起坐在廡廊下喝茶。
“不就是給人家當個繼室,好像要頂破天了一樣”顧憐低聲說,“嫁過去還不知道什么樣呢”顧憐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門親事不合常理,那陳閣老既然尚且年輕,何必找顧錦朝呢。
顧瀾悠悠地道“回門的時候就知道了唄”她是完全不擔心這門親事,顧錦朝嫁過去才有熱鬧看呢。
顧憐想到那張鍍金的禮單,還是覺得心里堵得慌,拉著顧瀾的手說“你要嫁給趙舉人的兒子,你父親出多少陪嫁顧錦朝都給了這么多,總不能虧待你吧。”
顧瀾手握緊了茶杯,輕輕放開平穩地道“我也不知道。”
父親待她早不如原來親和了。
顧憐左思右想。又安慰她“雖然只是個舉人的兒子,但是好在家里清凈,又沒有什么要操心的地方你放心。你以后若是過不下去,我也不會不管你的。”
顧瀾聽得心里一陣不舒服。沒有什么操心的地方這是嘲笑她嫁的人家簡單
還不會不管她她就認定了自己會過得不好。而她顧憐就會過得很好
顧瀾點頭道“你我之間的交情不用多說。”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想了一會兒,顧憐還是覺得自己的親事最好,又招了小丫頭吩咐,去端幾盤茶點過來。
彩禮的事徐靜宜說給了錦朝聽。
錦朝也很驚訝,前世陳家的彩禮是兩千兩銀子,加十擔的東西陳三爺這是要做什么,給她這么多東西錦朝坐在大炕上思索著,娶繼室而已這符合禮制嗎
給都給了。她還能說什么呢。
陳三爺一點消息都沒有,只有不斷推進的親事,才讓她覺得心里直慌。
前世也沒這樣過錦朝都想嘲笑自己了,越活越回去
正好佟媽媽進門過來,給她說陪房的事。徐媽媽前日就回了大興養老,如今所有的事都是佟媽媽管著了。她穿了件丁香色褙子,神采奕奕。陳家的彩禮抬進顧家的時候,那大家伙可都看著呢,沒多久就傳遍了顧家,佟媽媽走路都昂首挺胸的。
“老爺的意思。給您的那些田莊里頭有賣身契的,都算是陪房。原先夫人那邊的,羅永平一家子。寶坻的宋川一家,他給您的兩個田莊,宣武胡永昌一家、石景山段祥一家。給您料理府里示意的,除了我以外,還有李管事的兒子李成和李成媳婦”
說到一半,青蒲進來通稟,說大少爺回來了,正往她這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