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夫人吩咐在花廳擺了席面,一會兒人絡繹不絕從前院過來。
陳彥允剛送走了趙總兵,和鄭國公常海邊走邊說回來。
“趙懷就是個無賴,就是當了這么多年總兵,性子都改不了”常海抱怨道,“他手下那個齊參將,還是我派去陜西的趙懷任征虜前將軍的時候,齊參將還給他當過一箭。說降職就降職,現在當了個勞什子營膳正。前些日子他寫信訴苦,我想幫著求情,那趙懷說什么也不聽”
趙懷任都督儉事不過是二品官,他鄭國公家世襲一等爵位,趙懷本該對他客客氣氣的才是常海想到趙懷那張傲慢的臉就不舒服。
陳彥允平穩道“他就是這個性子,過問他做什么。你知道他最見不得別人貪污了何況齊術貪的還是軍餉,他沒把人殺給你看就不錯了。”
聽到陳彥允提起軍餉的事,常海就冷笑“不過是幾千兩銀子,我隨便往銀樓一投都是上萬兩。趙懷就是市井出身胸襟太小,難道他那條命還不值幾千兩嗎”
陳彥允看他一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又沒貶齊術的職,你和我說這個做什么。你該當面去問趙懷才是。”
常海覺得自己語氣是急了點,咳嗽一聲“算了,我懶得跟他說。”常海這才看到陳彥允走的路是往陳老夫人那兒去,不由問他道“你新夫人認親,自有陳老夫人看著,你過去干什么”
陳彥允頓了頓,不緊不慢道“我看看不行嗎,這府里現在是你說了算”
常海笑呵呵的搖了搖手,“你陳三的家事。我敢說了算嗎”他脾氣是來得快也去得快。快步跟上陳彥允道“我夫人做儐相,聽說你娶的新夫人十分漂亮,不如你領我去看看。”
陳彥允停下腳步。慢慢打量了常海一眼。常海穿了件杭綢紫團花的直裰,金邊嵌翠玉的腰帶。靴子上還用金線繡了團云紋,這一身奢華的裝扮襯得他清秀的臉金光閃閃的。
陳彥允搖頭“改日吧,你先去鶴延樓等我。”
常海很不滿他的拒絕,“陳三,我都和你去迎親了,你怎么這么小氣我見了你的新夫人又不會搶了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挑眉笑道“你是不是怕我搶了你的風頭”
陳彥允很平靜“沒有的事,不過是內院你不便進罷了。”催他趕緊去鶴延樓。
常海心想不便進他也沒少進。陳三真小氣。不看就罷了,他指了陳三身邊的小廝帶路,背著手慢悠悠地朝鶴延樓走去了。
陳彥允這才去了陳老夫人的那兒。
錦朝吃過午膳正是認親的時候,秦氏攜著她走在宴息處里。宴息處擺了數十桌,歇息的都是女眷,看錦朝穿著正紅色,就知道她是新婦。長輩給了她許多見面禮,青蒲和采芙都抱不下了。
這些大部分是陳家外家,還有與陳家結世家之好的人。陳老太爺還有三房兄弟是分出去的,家里又有許多房。錦朝只管跟著秦氏拜見,人臉也沒記下幾個。
這時候有個五、六歲的女孩子跑過來,笑著向她伸出手。脆生生地叫“三嬸嬸好”
樣子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秦氏笑道“是我的小女兒,昭姐兒。怪不懂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