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下來,丫頭給他端了茶上來。他問陳曦“你們家世子謀了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的位置”
陳曦沒料到他和自己說話,輕輕點了點頭。
陳玄越想了想說“你回去勸勸他,最好想辦法調去金吾衛里。五成兵馬司最近不太平,他要受牽連的。”他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他要是不相信你,你就跟他說劉世光的名號,他知道該怎么辦。”
這是在給他們指點陳曦下意識地說“那我代他謝你了。”
“不客氣。”他端了茶杯喝茶,“也就是看在你的面上說兩句,讓他不要亂說就是了。”
陳曦嗯了一聲,聽他和母親說話,自己卻不太敢開口了。生怕他聽了什么端倪出來。
她回去之后和世子說了,世子聽了大為緊張,連夜就去找人了。
后來果然躲過一劫。
世子待她就比從前好了很多,真是她說什么就做什么,不敢怠慢了。
半年之后,顧錦朝給陳玄越定了親。
陳曦去了他的筵席上。新娘子入門的時候,她只看到她個子不高,身材纖瘦。拜堂起身的時候,陳玄越輕輕扶了她一把。第二日認親她再看到新娘,確實長得很好看,又溫婉賢淑。
只是站在陳玄越旁邊,一下子就被他壓得黯然失色,她自己覺得,新娘配不起陳玄越。
好像她也想不到哪個人能配得上他。
他隔得太遠了,遙不可及。
陳曦認真地看著,他自己也不見得多喜歡新娘子。但是待她很客氣,也很尊敬她。
成親之后沒過多久,他又離開了北直隸,邊疆比北直隸更需要他,他似乎,也更喜歡那種生活。而不是囿于狹小的官場里,整天和別人勾心斗角。聽說西北有荒漠有戈壁和草原,應該更開闊吧
陳曦竟然沒什么感覺了。
陳玄越成親后,正好是三月初三,母親、祖母攜她去寶相寺拜佛。
天氣很好,又是剛剛暖起來的時節,寶相寺端重大氣,掩映在半山腰上。
寺廟里的和尚撞了鐘,到了要做功課的時候,鐘聲悠悠地響。陳曦由知客師父陪著,在大雄寶殿里上香,她跪在蒲團上恭恭敬敬地拜了佛祖。心里非常平靜,她覺得自己或許也該在家里供一尊佛祖。
凡事太多,求而不得,人沒有主意的時候,就喜歡求佛。
陳曦站起身后看向門外,僧侶正沿著過道往后山去,目不斜視。
有個老僧人走在最后,走得很慢,他穿了一件褪色的褐紅僧袍,衣袖很大,露出一串已經磨損得很舊的佛珠。面容也很老很老了,陳曦還沒有見過人可以老成那個樣子。
陳曦看了一會兒,才讓丫頭去把叫那個僧人叫進來。
那個僧人雙手合十,對她的丫頭微笑了一下,不知道說了句什么,才跟著慢慢走過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