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一個疏淡的聲音說道:“在執棋人手中,萬事萬物皆可為棋子。若是及早醒悟,或可有反抗之力,若執迷不悟,不過埋葬自身而已。”
溫如悅捂著被棋子砸中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恨意。
一縷血絲從指縫中滲出,一粒小小的棋子,隔著這么遠,竟然還能傷到她。
眼見無法對抗司空瑾,溫如悅轉身向門口跑去,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司空瑾收回手,望向被敲響的門,道:“陛下請進。”
洛初初小心翼翼從門后探出頭,只見燈火光暈中,司空瑾面前擺著一局殘棋。
“國師好風雅,晚上還會自己跟自己下棋。”
司空瑾沒有解釋方才他是在利用棋子推演,只是把黑白棋子慢條斯理地挑揀出來,放回盒子里。
……
國師府占地面積很大,溫如悅從仙人臺跑出來以后,感受著肩膀上源源不絕的疼痛,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司空瑾……他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什么棋子?”
冷風吹動樹枝,樹葉颯颯作響,枝條的影子在地面上搖動不停,似群魔亂舞。
溫如悅打了個寒顫,抿緊嘴唇。
她并非蠢人,否則也不會奪得女狀元。司空瑾的話語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以后,眼前驀地浮現出聞人胤溫潤的笑容。
溫如悅下意識不愿去想其中深意,挪動腳步往居住的小樓而去。
溫如悅狼狽的身影出現在小樓下,立即被一直注意著窗外的祝芳華發現了。
怎么回事?才出去這么一小會兒,看溫如悅的樣子,似乎是受了傷?
她眼眸中充滿疑惑與探究,緊緊盯著溫如悅身后的黑暗。
洛初初沒回來。
只有溫如悅一人返回,難道是洛初初打了她?
這個想法很快被祝芳華否定,且不說洛初初......
細胳膊細腿能不能打過比她高的溫如悅,即使她動了手,除非是動刀子,溫如悅也不會看上去那么難受。
在祝芳華思考之時,溫如悅捂著肩膀走進小樓。
正當她心緒復雜之時,“吱呀”一聲,祝芳華所住房間的門開了。
溫如悅嚇了一跳,戒備地看著祝芳華。
祝芳華對她警惕的眼神視若無睹,露出微訝的神色。
“如悅,你怎么了?你受傷了?”
溫如悅盯著祝芳華在燭光里顯得格外白皙的肌膚,垂下眼眸,記憶中掠過這幾日祝芳華與洛湘華之間的對話,再抬起頭時,目光中閃過一絲了然。
“出了點意外。”她簡略答道。
祝芳華往門內讓了讓,道:“如悅,你傷口都流血了,我帶了包扎的紗布來,還帶了些傷藥,要不要我幫忙?”
溫如悅頓了一下,道:“好,麻煩你了。”
得到回答,祝芳華上前幾步,一手端著燭臺,另一手扶著溫如悅,兩人進房后將木門關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