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初驚愕地從椅子上站起,“怎么會這樣?”
侍風懷疑地看著洛初初,她審問過許多人,能大概看出面前的人情緒是否偽裝,是否說謊。洛初初的反應和表情不似作偽,難道她不知情?
洛初初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有些生氣地道:“時懷山跟我商議過,我已經告訴過他不可以這么做了,沒想到他還是下手了。”
心里有些愧疚,閆溫茂難道是以為是自己允許的,自己嫌他礙事了,所以才決定撤出朝廷?
想到這里,洛初初對侍風道:“帶我去見閆溫茂,我要當面跟他說清楚。”
即便是時懷山說了許多收權的好處,洛初初也只是思考著怎么把討厭的聞人胤趕出去,沒想過對閆溫茂下手。
要是不解釋清楚,這誤會就大了。
侍風神色復雜地看了她一眼,道:“千歲大約不會見陛下。”
洛初初一跺腳,道:“總要試試才知道。要是他實在生氣不肯見我,你就幫我解釋一下,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既然洛初初都這樣說了,侍風便帶著她來到盤龍宮。
路上輕描淡寫地告訴洛初初:“近日千歲時常回宮外府邸居住,并不總在盤龍宮。”
“回府邸……”洛初初這才想起,閆溫茂的家本不在宮中,宮外才是他的府邸所在。長期居住在宮中,大約是先帝逝世前兩年,為了侍疾不得不如此。
而后洛初登基又鬧得慌……最后是為了照顧自己,一年多根本沒怎么出過宮。
想起閆溫茂對她的照顧,洛初初心中仿佛壓著一塊大石,堵得慌。
她是拒絕了閆溫茂的求愛,可是誤會解開后從沒想過要害他。閆溫茂為什么不過來問問她呢?哪怕是遣侍風過來問一句也可以啊。
盤龍宮已經近在眼前,侍風帶著她走到閆溫茂居住的屋子門外。
不知何時,他又搬回了這里。
伸手輕輕叩門,洛初初道:“閆大人,我能進來嗎?有些事情想跟你當面說。”
房間內寂靜一片,似乎沒有人在。
可是侍風帶她來這里,就表示閆溫茂一定在里面。
洛初初又伸手敲了敲門,依舊沒有回應。
搭在門上的手逐漸滑落,洛初初有些失神,道:“你真的連一句話都不想聽我說么?”
等了片刻,才聽到閆溫茂的聲音,似乎比此前更加低沉:“陛下有何言語想吩咐奴才?”
洛初初把額頭抵在門上,發絲滑落,遮住了側臉。
“京中流言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并不是我讓時懷山去做的,我會讓他不要再繼續了。”
她想說自己并不想閆溫茂想象的那樣,做出卸磨殺驢的舉動,也想跟他道歉,可是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閆溫茂沉默片刻,道:“陛下無需阻止。”
他也是時候收攏手中的權力,把它交還給洛初初了。
若是換一個人,閆溫茂寧死也不會把權力讓出來,這不僅關乎于金錢地位,更關系著他的性命。
沒有權力的閆溫茂,不過是一頭拔光了爪牙的獅子,傷不了人,反而很容易被當做獵物。
但是那個人是洛初初,只要是她想要,只要他還有,那么交給她又有何妨?
說不定……等他徹底失去反抗的能力,洛初初反而會對他多幾分憐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