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為什么要跟著我們啊?難道還嫌我們給的不夠嗎?可我們身上只帶了那么多錢。”沈紅玉攤開手,表示自己真的沒有了。
那人立馬搖頭,“誒,我知道你倆雖然差點騎馬把我給踩死,但我能看出你倆其實是好人,不如這樣,我給你倆一人算一卦,只收你們半價——五十兩銀子如何?”
“五十兩?!你怎么不去搶?!不對……”沈紅玉下意識地說了出來,又意識到不對勁,一臉鄙夷地看著他,“算卦?你、你還用這個行當騙人呢?”
他噎了一下,不認同地道:“誒,你這是什么話,我哪里就像是騙子了?”
沈紅玉朝他莞爾一笑,最后說了句:“不好意思,哪哪兒都像。”
被質疑,他當場急了,抖開了手里抱著的包袱,露出了里面一件三尺六寸寬袖的藍色得羅道袍。
“貧道張空也。”
他一臉驕傲的表情,結果林箏和沈紅玉都沒給他什么反應。
“你倆沒聽過貧道的名諱?”
“沒有。”老實人沈紅玉答。
他又看向林箏,“你呢?你也沒有?”
林箏沒有說話,一臉冷漠。
張空也備受打擊,“你們兩個小娘子真是孤陋寡聞,算了,不與你們計較,且把你們的生辰八字報出來與我,我來替你們算上一卦,你們既不信我,我便只算你們的過去現在,你們聽著對不對就是了。”
她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追著別人要給人算卦的,再加上之前的事,更覺得他是個慣騙。
“不必。”林箏握著韁繩冷淡地拒絕,就想帶著沈紅玉直接離開。
張空也抱著包袱跟上,指著林箏,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我觀這位姑娘面相明明是早死之相,為何如今好好地活在世上,一定是有奇遇吧?”
他話音剛落,林箏立馬頓住了腳步,他還以為林箏是對他的卜算生出了興趣,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
“且你父母宮暗淡,應當是幼年時期便父母雙亡……”
他還未說完,沈紅玉卻聽不下去了,黑著臉將他推開。
“呸呸呸!你這假道士,說亂說話咒人做什么?林姐姐不僅好好活著,而且如今父母雙全,哪里是像你說的這樣?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胡編亂造,看能不能瞎貓撞上死耗子,騙我們的錢財!”
“啊?”張空也一臉疑惑,掐著手指算著,“不對勁呀,難道真是我錯了?可我從未錯過……”
“就是你錯了!林姐姐,咱們別聽他說話了,快些回去吧。”她一轉頭發現林箏擰著眉似乎是在沉思的樣子,生怕她是聽進去了這些話,自己瞎想,急忙拽著她想走。
林箏此時卻沒有挪動腳步,轉頭看著張空道:“你一樣也沒有說對,如此,可以不要再跟著我們了吧?”
“好吧……”他后退了一步,垂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林箏和沈紅玉上了馬,兩個人慢悠悠地往杏花村的方向返程。
張空也看著她們的背影,咬了咬牙,也往那個方向走去,嘴里還念念有詞。
“我還沒說完就趕我走,跟我是洪水猛獸似的。
知道外頭想找我算命的有多少人么?不識貨的兩個傻姑娘。
不過,這個姑娘雖然出生慘,但光看其目光神色,將來定不是池中之物,我如今這境況,但不如跟著她去混吃混喝……”
……
京城,勵王府。
勵王楚天闊坐在軟榻上,眉目帶了些冷冽和漠然,望著面前站著的、一言不發的暮沉,他冷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