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沖著我發什么呆?”
聲音突然響起,他才發現是真的艾沉沉已經站在面前了。
“你不是留在醫館了么,怎么回來了?”
“我不是還得盯著影一?萬一他不見了,容桓肯定又有話說。”她回道,臉上的表情有些冷淡。
傅川鈺察覺出她似乎心情不好,“你怎么了?容錚欺負你了?”
“沒有。”她挑了下眉,看著他一字一頓道,“她永遠不可能欺負我。”
說完,她沒等傅川鈺再開口,便快步去了關著影一的營帳,直接鉆了進去。
影一還是沒精打采地靠坐在柱子上,聽見有人進來的動靜,他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現在的他已經不會再將艾沉沉當成暮沉了,只是每次看見她的臉時,總會先恍惚一瞬。
艾沉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突然直接席地坐了下去,“放心,我不是來審問你關于太子的事。”
影一對上了她平靜卻像是風暴中心的雙眸,有些不解,有氣無力道:“那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也是人,他也是人,你們為什么會如此心甘情愿地為他賣命?就連現在,被羞辱成這樣,還能堅持。”
“你不是她,所以你不懂。”
艾沉沉點了點頭,回憶了一下,“我記得那天你曾和我說過一句話,問我是否還記得殿下曾經救‘我’時的情形,我現在倒是有些好奇,你可以和我說說么?”
影一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但這確實不是什么說不得的事情,他對著這張臉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暮沉是岺如眉的關門弟子,她八歲時岺如眉被仇人所殺,那人將她丟進了最低賤的窯肆,是殿下救她出來的,此后,她便一直跟在殿下身后。”
艾沉沉:“……你這講故事的能力,有待加強。”
影一干脆閉上了眼,“你若想聽精彩的,可以去茶樓。”
“呵呵……”艾沉沉低聲笑了兩聲,突然掏出了兩個瓷瓶,“那換我來給你講故事。”
他再次睜開了眼睛,看著她手里的瓶子,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是什么東西?”
“這瓶叫‘忘憂丸’,這瓶叫‘忘憂散’,雖然都叫忘憂,但它們的功效全然不同。”
艾沉沉舉起其中一瓶道:“忘憂丸,忘記一切即無憂。如果讓你吃了,你就會把前程往事全部忘掉,我說什么你信什么,問不出來也沒事,將來你直接成為我們的人,也不錯。”
影一垂在身側的手緊張地抓緊了墊在底下的麻布。
卻聽她又舉起另一瓶道:“忘憂散,欲仙欲死即無憂。人吸食了以后,會亢奮無比,飄飄然不知所以,然后就會上癮,一發不可收拾;如果突然斷藥,會全身痛癢難耐,如萬蟻蝕骨,抽搐不止。
你更喜歡哪種方式的忘憂?不如選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