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被丞相先行遣來的參軍楊儀,共署各部將領落營之地,以及劃分士卒軍屯的田畝等。
可以說,丞相有意,讓馬謖開始歷練統籌全軍巨細之能了。
如今此地主事之人,乃王平與習忠,還有先前鄭璞的監軍劉敏。
自景谷道之戰后,丞相便將劉敏調任為典農校尉。
或許,是覺得鄭璞的臨陣決機之能,已不需要持重的劉敏來監察了。
而王平與習忠,乃是從南中押著復叛部落,一路來漢中駐扎的。待這些南中部落在漢中安分了,才會讓劉敏獨自督領著屯田。
春三月,正是農耕時節。
漢中軍的田畝,素來以肥沃著稱,昔日張魯據漢中郡時,已養民戶過十萬。
且官府給每戶畫的田地頗大,又遣來不少老農,教他們以漢家耕耘方式務農殖谷,讓這些生長在山脈縱橫的蠻夷,都竟作歡顏。
雖有背井離鄉之苦,卻能讓溫飽得續,可無怨矣
丞相至此便棄了車架,改為騎馬。
馬蹄緩緩,沿著阡陌而行走,目睹著如火如荼的春耕場景,亦屢屢含笑捋胡。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北伐逆魏之時,從漢中郡收獲了一斗糧食,可抵從蜀中轉運來的五斗
因沿途的人吃馬嚼,尚有征發徭役所損耗的人力物力。
今漢中田畝,尚有不少荒廢。
若不,行子瑾昔年之諫言,依法尋巴蜀豪族子侄不法之事,令其強行分戶來漢中乎
顛簸在馬背上的丞相,心緒亦在起伏。
唉,罷了。
匠作署已將那索道做出,且看運糧效率如何再說吧。
若能糧秣轉運之速,十而進三,北伐之時便可無糧秣難繼之憂了。
思至此,丞相微微揚眉,便側頭揮了揮手,示意落后半個馬身的鄭璞近前來。“子瑾,你且說說,屆時北伐,若是兵出隴右,當如何作謀”
“回丞相,已無需再作謀。”
驅馬近前的鄭璞,露齒而笑,“逆魏本以我大漢式微,不以為念。今逆魏關中兵力,僅夠戍守之用。而雍涼的兵力,又多調赴涼州,鎮壓及威懾羌胡部落。由此可見,丞相閉關息民、對逆魏示之以弱,已然謀成矣璞愚鈍,無可贅言之處矣”
“呵”
聞言,丞相眉目舒展,竟作戲言,“怪哉子瑾素來言辭鋒利,無事亦會尋出事來,今竟聲稱無可贅言之處,甚令人奇焉”
呃
我就如此胡攪蠻纏么
不過,經丞相這么一提,我倒是有一點可說。
“咳咳。”
借著輕咳,微微沉吟的鄭璞,說道,“丞相,今隴右對我大漢無防心,且祁山道上的鹵城、歷城皆毀于斄鄉侯取隴時,我軍可長驅至天水郡各縣。是故,璞竊以為兵出隴右,所難者非攻城略地,乃是如何遏制逆魏馳援也”
注1此步道,漢代未開發。于唐代時辟展為驛路,是從巴郡飛騎運送荔枝給楊貴妃的其中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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