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令郎攜言,首領不曾有聞邪西北動亂,已然數十年矣。”
“羌胡部落也好,氐人部落亦罷,身在局中,終不能獨善其身。”
“如興國氐王與河池氐王,昔日部落比符首領更加強盛,然而今已是白骨露于野,任憑風吹雨打去。我知首領不愿遷入漢中的顧忌,然首領若不入漢中避難,流離于我大漢與逆魏之間,不懼他日步入興國氐王等人后塵邪”
“再者,我大漢素來仁義,從不做宵小行徑。”
言至此,鄭璞肅容以對,擲地有聲,“今請首領內遷,自是有所安排,可讓首領權勢不失,子孫世代得享富與貴”
呃
此番聽罷,符健怒容慢慢散去。
誠然,他知道,在大漢與曹魏中夾縫生存,稍有不慎便會身死族滅。
但遷入漢中,亦不異于羊入虎口,被大漢予取予求
此兩者,皆如履薄冰也。
是故,他雙眸狐疑不已,靜靜審視了鄭璞少許,方試聲問道,“我若舉族遷入漢中,不知大漢如何待我”
而鄭璞聞問,便齒牙春色。
亦然不怠慢,直言道,“丞相聽聞首領有兩子,遣我來之際,曾如此囑言讓我轉于首領。”
“其一,首領將爵封都亭侯,食五百戶。官拜歸義將軍,領相府參軍,且朝廷會在成都,為首領起高第授之”
“其二,首領幼子,爵封關內侯,食兩百戶。官拜虎賁中郎將,秩比二千石,領兵宿衛宮禁。”
“其三,乃是首領長子,官拜虎威校尉,可從族人中選八百騎為義從,自領之,為征南將軍次子趙義弘副將。嗯,我大漢慣例,乃嫡長嗣爵,故不封首領長子爵位。”
符章聽罷,雙目瞬息間睜圓,滿臉不可置信。
木然側頭目顧,待旁邊的諸葛喬笑著頷首,他猶不信,聲音微顫而問,“丞相果真有言,讓我長子任義從之將邪”
嗯,亦不怪他驚詫。
因為義從,乃是邊軍的建制,并不那么草率許人的。
義從的起源,乃是章和二年公元88年,護羌校尉鄧訓,收養湟中月氏、盧水諸胡中少年健勇者以為義從,后演變為戍守邊郡之卒。
但這些少年健勇者,必須要編入戶籍,成為大漢臣民。
比如鄧訓的湟中義從,最早是月氏胡投降了漢朝,被官府遷徙到了湟中一帶編戶棲居,屬于漢朝的臣民,所以稱為“義從胡”。后來因為月氏胡和湟中的羌族融合,稱呼就變成了“湟中義從”或者“湟中義從胡”。
且,以大漢慣例,義從的各級將率,皆由大漢良家子擔任。
絕無授予羌胡之說。注1
因擔憂羌胡擔任了將率,會倚仗權力,催生恣睢之心,驅兵并吞周邊部落,讓自身部落形成尾大不掉的大勢力。
如今,丞相能允符章長子符健,職為領義從的將率,堪稱誠意滿滿了。
至少,若符健成為將率,為大漢征戰,得以積累功勛而保家門恩榮不衰,符章便可放下被大漢狼吞虎咽之心。
且,一門兩侯之貴,要比在夾縫中生存的終日惶惶不安,更令人心安。
權勢不傾,子孫皆榮貴,夫復何求邪
“首領,丞相確有此言。”
鄭璞頷首而笑,“首領舉族遷入漢中之際,便是天子詔令至漢中之時”
“丞相如此厚待于我,我非草木,焉敢有負邪”
聞言,符章起身作禮,滿臉激昂,“還請鄭督軍代我稟言丞相,我愿舉族遷入漢中郡,誓以死報大漢恩德”
“哈哈哈”
鄭璞大笑,亦然連忙起身回禮,“首領深明大義,舉族來投,乃我大漢之幸也”
注漢末領湟中義從叛亂的北宮伯玉乃漢人。北宮氏出自姬姓,以奉北宮官職而得姓。類同于司馬、司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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