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蓋看見了,對面一名身著漢軍將率服飾的兵革,一馬當前,高高揚起環首刀的時候,還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吼出沖鋒的口號。
二三里的距離,在戰馬狂奔下顯得微不足道,雙方騎兵的前排僅來得急射出一次弩箭,便持矛拔刃短兵相接。
“戰”
“戰”
落在中間一直留意著戰局的徐蓋,臉龐上更是喜色不絕。
因為漢軍的雷霆之勢,亦是沒有了避戰的可能;因為他們渴望戰功已然許久。
說時遲,那是快。
他們不管不顧的完全放開了韁繩,一手高高揚起環首刀,一手不斷的揮舞著,用綁在小臂上的小圓盾抵御矛尖刀鋒。
抑或者說,他們是在以命搏命
口中的怒吼,似乎也在彰示著這點。
魏騎吼聲如雷,用手中的長矛與環首刀,在戰馬交錯而過時伺機往漢軍身軀上招呼,還利用精湛的馬術微調戰馬前進的角度,避免和漢軍撞到而跌落馬背。
而漢軍則是不同。
羌人作戰從來都不惜身損,完全不留余力。
紅黑色的血液,白色的腦漿,以及烏青色的肝臟場子,涂滿了才剛積累薄薄一層雪花的水畔。
不斷的有人落馬被踩成肉糜。
不停的有戰馬失蹄橫飛而出,絆倒更多騎。
“無前”
“無前”
頓時,戰馬的悲鳴,人軀重重跌落地上的悶哼聲,以及凄厲的慘叫,還有被碗口大馬蹄踐踏的骨碎之聲,主宰了這片天地。
只是他的親衛,卻沒如他般勇猛。
才突入陣內一刻鐘不到,護衛在他左右側的騎卒,就已幾乎凋零殆盡。
騎戰的前驅素來鮮有生還者,尤其是他們還是將軍親衛。
率先沖進魏陣列的姜維,倚仗著精湛的武藝,右手揮舞環首刀,左手持矛,猶如一支飽飲長風的箭矢般勢不可擋。
他已經刀劃矛刺死十幾個魏卒了。
身上甲衣裹著的戰袍,被血液深深的滲了進去,在不斷飄揚的雪花中顯得異常妖艷。
他已然深深的突入了魏騎的陣中,唯有向死而生,奮力殺透敵陣才是生機。
很快,原本隨他沖鋒在前的百騎,如今還在馬背上的已不足十人。也讓他幾乎每時每刻都面臨矛尖或刀刃的突來。
而且,此刻他已然逼近魏騎金鼓旌旗所在了。
在后方被騎卒護衛得嚴嚴實實的、掌著旌旗的司馬劉棟瞧得真切,不由心中大急,死命的催促著戰馬加速,想帶著身側的羌騎去護衛姜維周全。
但他無法追上與之并肩。
因為姜維沒有減速。
在魏旌旗下的徐蓋沒有親自搏殺,是故也發現了他身上的將率盔甲。
“去誅此獠”
他以馬槊指著渾身浴血的姜維,對部曲督下令。
亦令十余騎微微扯了馬韁繩變動馳騁的方向,往姜維而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