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軍入勺陂的孫禮,已然令將士焚毀了水寨,悉數轉到入淮口處落營了
或許,乃是他心中了然,東淝水入勺陂的河谷被江東所占據后,魏國水軍是無法在湖面上與吳國精銳水軍爭鋒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壯士斷腕。
且先將兵馬聚攏在入淮口據守,待援軍抵達后再做打算。
而求戰無果的朱桓,不管心中多么不甘,也不得不耐著性子等候后續大軍的抵達。
二日后,陸續與全琮督兵趕至。
在擊鼓聚將軍議后,乃讓全琮與諸葛恪、陳表三部北上在壽春城下落營;自身與朱桓部從勺陂對入淮口發起了攻擊。
激戰七八日,不能拔。
蓋因滿寵也終于督兵趕到了
雖然魏國的兵力比吳國少了近半,但憑借著營寨地利而守,且又以鐵鏈橫連封鎖淮口,令吳國的水軍無有用武之地,一時之間倒也沒有被擊破之憂。
壽春城暫時也沒有危機。
此時,王陵已然將散落各縣的將士皆招了回來,約莫四千余。
且城內輜重糧秣充足,再佐之淮水對岸北營的兩千騎兵也趕至城外呈犄角之勢策應,令吳軍不敢全力攻堅,僅是固守城池不失還是可以做到的。
無法讓水軍入淮水隔絕壽春援軍的陸遜,再次聚將軍議,調整戰術。
乃是留全琮部駐守成德戍守點與戒備勺陂入淮口的魏國水軍,自身督領其余兵馬皆開拔到壽春城下困守。
值得一提的是,他還讓原本在合肥新城外落營的朱績部,返回到合肥城舊址,護從廬江郡征發趕來的屯田卒與青壯筑城
如此調度背后的意義,無論魏吳雙方將率皆隱有所悟。
陸遜乃是打算持久圍困壽春城,坐等魏國雒陽中軍趕來鏖戰,以圖圍點打援了
故而,將合肥舊城合肥新城成德戍守點這三個戰略要地串聯起來,護衛吳軍以舟船運糧的通道。
亦是說,這場戰事恐曠日彌久。
如果僅是從戰略層次上看,陸遜如今的做法與司馬懿困守河西鹯陰城塞、占據戰局先機“以待敵之可勝”,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抑或者說,可決定國運的戰役,推演與調度皆大致略同罷。
對
江東此番乃是賭國運,舉傾國之兵博勝算了
扣除朱然、諸葛瑾與呂岱以及潘濬四部扼守荊南戰線的必備兵力外,依舊被拜為大都督的陸遜,此番督領近九萬大軍入淮南,幾乎算是將整個江東各郡的兵馬都搜刮一空。
且他與孫權在籌畫時,便以漢中之戰作例子,聲稱此戰乃是“畢其功于一役”
當年昭烈劉備與魏武曹操爭奪漢中郡時,巴蜀即使到了“男子當戰,女子當運”的地步,亦沒有放棄。
因為巴蜀無漢中,便永無出蜀之日
如今的江東亦然如此。
無有淮南,吳國便永無進圖中原的契機。
故而,此戰一旦開啟,不管后方山越豪帥是否聚眾攻打郡縣、不管糧秣補給是否要征發婦女轉運等等,在沒有奪壽春全據淮水以南之前,絕不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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