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敵我懸殊如此之巨,且漢軍氣焰囂張以自陷死地而辱之,他們如果都不敢戰的話,恐“高第良將怯如黽”這句話從此就成為他們二人的生平斷言了。
“牽將軍果烈,可嘉”
官職更高的胡遵拊掌而贊,慨然而道,“不過,軍爭當慎。我軍如何調度,待翌日我與毌丘使君督兵趕至觀摩后,再做定論。嗯,若果如牽將軍所言,我必令疤璞知我魏軍之銳”
聞言,牽弘滿意而退,繼續前去監視漢軍。
而他剛離去,毌丘儉便蹙眉,試聲而問,“將軍欲戰”
他們二人合兵趕來之時就有了共識,乃是打算將漢軍慢慢耗到糧盡罷兵再追擊,不到萬不得已時不主動進攻。
“戰與不戰,待翌日再定罷。”
胡遵微微搖頭,旋即又嘆了口氣,“仲恭方才亦聽到了。我軍將士誓師而來,若彼疤璞折辱而我等臨陣不戰,恐喪銳氣。”
“唉”
毌丘儉也嘆了口氣,不復作言。
二人沉默了一陣,毌丘儉卻又昂揚作態,朗聲說道,“將軍,蜀兵雖銳,然我軍亦可號精銳若疤璞果真狂妄分兵落營,我軍激勵士卒一戰,未必不能勝之”
“此言大善”
不由,胡遵大笑。
因為他心中是想與逆蜀野戰的。
自從受鄧艾牽連被逆蜀偷襲了高平城后,他心中一直有雪恥的念頭。
如今鄭璞弄險、連犯兵家大忌,他若是這都不敢傾力一戰,那日后便再無顏面督兵了。
是夜再無話。
翌日,胡遵與毌丘儉督軍趕至,距漢軍十里外落營。
期間漢軍派遣了數隊西涼鐵騎遠遠觀看著,待他們擇地落營后,便有一騎緩緩撥馬而來,于約莫兩百步外放下了些許東西,高喊一聲“我家將軍有書,且贈貴部督率一物”才轉身離去。
對此,胡遵與毌丘儉皆訝然。
久聞疤璞有睚眥必報之名,不曾聽聞彼戰前尚有贈禮或送戰書的君子之風啊
待令人前去取來,發現乃是一書信與一木盒。
帶著詫異,胡遵取了書信拆開而看。
亦瞬間須發皆張,且狠狠將書信擲于地,拔劍指著漢軍營寨的方向咆孝如雷,“疤璞小兒,我誓殺之”
一旁的毌丘儉愕然。
帶著不解,矮身撿起書信一看,同樣滿臉鐵青。
書曰“某不才,督兵以來,不曾有敗績。今陳兵于此,料爾等亦不敢來戰,故贈一婦人衣與首飾胭脂等物,供爾等閉營理紅妝。”
對,鄭璞令人送來的盒子里裝著一套婦人的衣物,還很細心的將首飾與胭脂等物都備全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