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咨舉城而降的時機很好。
那時,成都廟堂剛好核對完交州南線的功績,給馬忠、霍弋等人錄功封賞。
故而,在善待降將以顯大漢仁義、為后繼戰事充當“市馬骨”的慣例下,丞相亦將唐咨隨著南線有功將士們一并封賞了。
乃是問過唐咨本人志在繼續領軍還是意在廟堂任職后,以他的“保全”之功封侯拜爵、職轉為護羌校尉,引千余部曲前去金城郡的令居縣駐守。
而其余四千俘虜,則是會被漢軍打散重編,用于戍守河西各郡縣。
以魏國俘虜對陣江東,以吳國俘虜戍守西北,是大漢緩解民寡而兵力不足的常規操作,不足為奇。
也正是這次錄功,令鄭璞想到了如何讓江東繼續來戰。
無他,令孫權覺得“樹欲靜而風不止”即可。
彼江東不是遣使作國書前來求和了嘛
激怒他就是
比如,在允許他們求和條件之中,加入一條讓江東將襄樊之戰前隸屬大漢的荊南疆域歸還回來。
這點江東不可能接受。
而鄭璞亦不指望他們能接受。
只是以此當作漢軍繼續進攻的借口,為了師出有名而已
恰好此時交州南線的戰事罷了,可讓南線的將士作勢進攻荊南啊做出大漢此番出兵,乃是不將襄樊之戰、夷陵之戰的仇恨報了,便誓不罷休之勢啊
是的,進軍荊南,并不是交州東部四郡。
雖然從戰略意圖上,奪下完整的交州對朝廷更加有利,但是如今的大漢委實有心無力。
一者,水軍的組建與操練需要時間。
且江東的水軍精銳異常,在交州西部三郡已然失去的情況下,不可能不對漢軍再一次跨海進軍亡羊補牢。
另一,則是不可急功近利。
奪下交趾郡之戰,要歸功于江東在交趾郡的背信棄義令郡內士庶皆人心不附,以及戰術之上的出其不意。
事可一不可再。
指望以同樣的戰術奪下交州東部四郡,是不可能成功的。
況且,可動用的兵力也不足了。
入交州之戰,自愿從征的南人八姓私兵部曲的數量,占據了整軍了十之三四,而他們在交趾郡如愿以償得到利益后,不會再鼎力支持大漢進軍了。
新得的利益需要時間來鞏固與兌現嘛
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人心不足
因而,成都廟堂乃是以霍弋鎮守在交州演練水軍、打造舟船為日后進軍南海郡作綢繆;以爨谷為交趾太守,當作犒賞南人八姓的勤勉王事;沉幽則是轉為興古郡太守,日常遣兵入郁林郡侵擾、私誘蠻夷部落或豪右之家來附等。
至于馬忠,則是帶著一部分士卒押解江東俘虜歸來南中休整與戍守了。
沒辦法,剛剛易主的交趾郡百廢待興。
不可能養得起那么多兵馬,亦不能留太多兵馬讓郡內士庶畏懼。
而鄭璞的想法,就是想讓馬忠帶著這些兵力直接趕來永安城駐扎;且頻頻派遣斥候出夔門,刺探西陵峽一帶的吳軍守備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