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清去上海的日子里,沈佳夢是非常非常擔心的。
萬一他遇見了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辦萬一他被搭訕了怎么辦還有啊,萬一他碰上了壞事情怎么辦萬一萬一萬一,如果時間足夠長,能有一萬個萬一在她腦海里冒出來。
而最最重要的,莫過于其他異性了
或許沈佳夢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擔心是為什么,青鳥附那么小,整個高中部都不到六百號人,哪有別的女生能和她爭呀,可要是放到外邊世界,情況也許也許,就變得不一樣了。
所以,當那家伙說要去游泳的時候,沈佳夢幾乎沒有片刻的思考,本能地下意識地就要反對他。
然后然后,抗議無果后,她就很不開心好氣好氣
不過抗議的小情緒還是抵消不過對他的喜歡,冷也冷不過一小時,見他消息不斷,就再也壓抑不下去了,忍不住就又開心了,對著手機屏幕喜笑顏開的樣子一點都不爭氣。
有道題不會寫誒
幫我看
這么晚了還要寫作業
倉鼠呆滯
快點快點
遙隔幾百公里外的裴清啞然失笑,都能想象出她平時說話時喜歡留的尾音了,早干嘛去了,還不理我讓你不理我哼哼,不教你的話怎么說
之后,晚上十一二點的寶格麗露天酒吧的卡座上,某人迎風的劉海在左右紛揚,而被風帶過的能讓人隱約聽到的,是對很多普通高中生來說魔鬼一般的高中物理題詳解。
翌日,裴清早上七點掀的被子,空調的靜冷風把室內變成了秋后的季節。
起床時間比平時晚了一小時,不過和假期的起床時間一致。
起得早,裴清換上鞋去到樓下的健身房,三三兩兩幾個人,輕松找到兩邊都空著的跑步機,設置好模式速度時間,一如既往地開始晨練。
還好縣城家里有臺和這差不多的跑步機,不然可能得眼花繚亂一會兒,才能把機器的設置調好,按鈕又多模式又多。
等跑完步是一個小時以后了,熒幕顯示十四公里,相當于三分之一個馬拉松,還行吧。
跑完步之后,裴清又去擼了半小時鐵,渾身上下都硬得跟塊鐵似的,敲起來梆梆響。
光是憑著觀望產生的吸引就能過來搭訕的女人沒有,但看幾眼后舉起手機拍兩張照的卻有。
怎么在這樣的酒店里還會有這么無聊的人裴清朝那方向瞥一眼,很不喜歡別人給自己拍照,像蘇淺那樣過來主動和人說話交流的倒還行,直接拿手機拍就讓他不太舒服。
要是這家伙帶了手機,肯定會把對方用手機記錄下的照片刪個干凈。
之后的事情按部就班,但有些小小的改變,因為要趕下午五點的飛機,所以午飯呢裴清就不打算吃了,兩點半至多三點鐘前把上海之行的目的完成,然后就直接去機場。
不吃飯有點難頂,但又不是特別難頂,只要零食一直吃不停于是對于這一天的面試學生來說
“你說,我在聽。”這是他對每位學生都會說出的話。
從早上十點開始,持續到下午兩點,事情結束得比裴清設想中的要快,大家都口齒清晰交流迅速,一問一答循環往復,既專業、也高效。
送走最后一人,對于規劃中的藍圖,裴清心中已有了大概,有了計較。
尚且搖擺的有五位,已經能確定下來的有十一位,對于一個初創公司來說,這樣的人數已經算是多的了,光從人數上看,就讓人感覺有些冗雜。
不過凡事都有第一次,開公司嘛,裴清自己也是頭一回,想法不如實踐,未來的時間會解答現在的疑惑。
而且,如果后期有不合適的,換掉退掉就可以了,裴清認為自己對于“開人”這件事,應該是不會輕易手軟的,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行就換人,就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