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前掛著一只黑白互襯的挎包,裴清走在沈佳夢后邊,他倆現在相距只有兩米多遠,也不怕讓人看到,平時讓人心煩的那幾個小領導今晚都不在。
中學部的教學樓是幢連成一體的多邊形建筑,把中間圍成了一方天井中庭,置得下兩處羽毛球場外加一處排球場。
大晚上的自然不會有人在這打球,在他們走過矗立在場地旁的那些低矮的路燈的時候,女孩拉長的影子不時地會映在裴清將要走上的路面上。
這只挎包是一件禮物,很實用的禮物,是沈佳夢上次去香港打疫苗順便在那邊玩半天時給他買的。
這個包他帶著很好看,帥帥的好好看的,而最最最主要的是它很實用呀
走之前裴清訴說過的想法她都記著呢,想要實用的
這包不用去摸,光是樣式就給人一種打磨珍珠的高級質感,也確實,畢竟是阿瑪尼的包,有點兒小貴。
當沈佳夢把包裝在自己書包里帶來學校,然后在課間把它從自己書包里取出來,當眾送給裴清的時候,周圍同學很難做到不被這一幕給驚呆。
喜歡和無感,真的可以很不一樣、非常不一樣,不一樣到平日里表現是內向安靜的沈佳夢,都可以為裴清做出這么樣的事情的,都可以當著大家的面給他送禮物了。
不過呢,她到最后還是在旁人的起哄聲中燒紅了臉。
沈佳夢的禮物裴清已經背了快一個月,基本天天帶著,在它嶄新如初的同時,他也逐漸習慣下來。
此刻,他稍稍分心,把注意力微微地放在了那隨她而動的她的影子上。
裴清小心翼翼地往后收腳,小心不讓自己的鞋子踩到她的影子。
因為在家里的奶奶從他記事起就總教他說不要踩到別人的影子,吃飯的時候也不能坐在別人的影子里吃。
不過在家里吃飯的時候,裴清倒沒什么機會坐到他爸他奶奶的陰影里,因為吃飯用的圓桌很大,燈也是吊燈,影子都朝外倒,自然不會讓人坐到影子里邊。
每過幾步路,沈佳夢就會忍不住要回頭去瞧他,而她的這些小動作總是更能引起后者的注意,然后裴清干脆就往左邊走,不再直直地跟在她后面,這樣就不用擔心踩到影子了。
有意無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落花有情流水同樣有情,他倆就是喜歡這樣的互相關注。
“內個”裴清先出聲。
“嗯”沈佳夢回頭看他,仿佛要讓自己的眼神緊緊跟隨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這么瞅,裴清也習慣,他接著說“明天還要帶燕窩嗎”語氣里帶滿了嘗試性,一點兒也不直接。
明天周三,一,每隔一天的早晨她會從家里給自己帶盒煮好的燕窩來學校。
沈佳夢“啊你不想吃了嗎”說完她就噘起嘴,并且眼巴巴地瞅著裴清。
別說眼神了,光是那誘人的小嘴往上一噘,都把對裴清的殺傷力點滿了。
不過倆人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了,都不大會去過分地隱藏自己的想法與感受。
“沒有沒有”
“哦,那我明天給你帶呀”沈佳夢眼睛彎彎。
“”你聽我把話說完得不得。
裴清無語,趁著沒出校門見到她爸爸的車,趕緊說“不是,那你天天給我帶的話,我天天吃,你爸爸他沒意見我這、我這感覺他會有點想揍我”
這家伙在說什么啊
沈佳夢抬起手掩嘴而笑。
“哪有哼,我爸爸才不會打人呢,他很好的,不是都和你說我家燕窩太多了嗎,都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