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了水,裴清告訴奶奶一聲,帶她老人家回房間,然后提東西上樓。
二樓主臥的門是合上的,裴清也沒進去的想法,就站在外邊隔著厚木門往里喚一聲,告訴老爸自己回來了。
“噢回來啦”
他爸的聲音隨即傳出,而后老男人很快開門出來。
不過裴清已經顧自往樓上去了。
老爸站在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面向樓梯上,他滿臉笑意,說“來看看你妹妹啊”
“嗯。”
裴清點著頭敷衍他,嘴上應著,但心里沒想進屋去。
他爸“吃飯沒有”
他“沒。”
如實回答,晚上的正餐確實沒吃。
“那想吃什么我給你煮粉喔”
“嗯。”
得到回復,裴清老爸回屋里說了幾句,然后出來下去二樓的廚房。
他顯得很是熱絡,一點也不在意兒子若有若無的冷淡。
回到自己的房間,裴清收起蓋在床鋪和其它家具上的防塵布罩。
動作幅度輕輕的,以防有灰塵抖落,實際上才兩個多星期而已,也沒聚得多少灰塵。
收拾好一切,然后仰面躺在比雙人床還大的床鋪上,心情放空。
想法不斷涌現,裴清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并不是那么的想家。
念舊不是時時有。
可能是因為自己當下過得很好,未來也很值得期待,于是回顧過去的念頭也就沒有那么的強烈了吧。
家里也沒有什么值得自己擔心。
裝了電梯后,奶奶當年因為走樓梯而意外跌倒的一幕就不會出現。
以她老人家的身體,又沒有什么大病的,再活個二十年完全沒什么問題啊,那也才九十多歲而已
裴清他爸一直有帶她老人家去醫院做體檢,每年都去。
盡管裴清奶奶很不情愿,但孫子勸兒子也勸,再犟的脾氣也心軟。
她老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提一桶半裝的水都能走得飛快,經常到后面的低里淋菜,算是她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
裴清認為,關于家里,值得自己費心思對付的只有林家。
趁早劃清界限得了
省得到時候過年來自己家討老人嫌。
至于裴瑾夏。
外公外婆舅舅,沒了就沒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況也不是真沒了。
出生在裴家就夠她幸運的了。
很奇怪,好像離家越近,裴清就越是對自己的妹妹感到不喜
快半小時之后,他爸上來敲門。
裴卓推開門,臉上掛笑,跟兒子說“下來吃還是拿上來吃準備做好了喔。”
以前初中還在家里的時候,裴清晚上九點下晚自習回家了總要吃夜宵,大都在二樓吃,不過若是周末,則一般在四樓房間里吃。
其實現在這個時間點的話,也不算是夜宵,應該算是晚飯。
“哦,下去吃。”
裴清應了聲,合上筆記本電腦。
他在家里的臺式機上搗鼓了些東西。
一如從前,裴清他爸看著兒子在餐桌前埋頭吃自己煮的老友粉,嘿嘿笑著問好不好吃。
裴清含糊地應一聲嗯。
他爸“那我先上去了,你阿姨和妹妹都睡了。”
“嗯。”
還是一聲鼻音。
換做平時他爸肯定不滿,應人怎么能總是嗯嗯嗯呢
不過今晚沒有。
裴清抬頭說“我晚些時候出去,和曾俊一起。”
正要離開的他爸回過頭來,聽完后點頭同意。
“飲酒咩”
裴清搖搖頭,說不喝,畢竟總不能拿香檳跟他們吹。
“別玩太晚,要車嗎你的車放在南寧。”
“要。”
“那我給你拿鑰匙下來。”
之后,裴清就坐在餐廳里慢慢地嗦老爸給自己煮的老友粉。
并且琢磨著以后也做給沈佳夢吃,這想法不止一次出現過了,但往往能做的時候都沒想起來。
他爸下來拿鑰匙給他后就回屋了,然后他奶奶還出來瞅幾眼,笑咯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