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之南沒有理會009的疑問,看向門口。
此時門已經開了,一個約莫八十歲左右,身材佝僂,滿面皺紋的老人打開了門,他身上穿著簡樸的灰色布衣,顯得有些年份了,操著本地的方言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祁良辰說道“爺爺您好,我們是出來旅游的學生,前面經過山路時山上塌方,過不去,看到天黑了,就想找地方借住一晚。您能收留我們嗎”
老爺子視線越過祁良辰和柯鴻往后看,先是看到正不停抱怨自己妝花了的戚明月,再是給自己長發擰水的姜熒熒,視線在古宣身上停頓了兩秒,最后看了眼翟之南,咳嗽了兩聲,“進來吧。”
幾人身上此時全都濕透了,活脫脫一群落湯雞,身上流下的水很快積了一大灘,把老人家里弄得的。
“哎喲,哪里來的幾個娃子怎這濕透的快快去將衣服換了。”這時內室里走出一個老婆子。
老人家里是木質古式兩層小樓,除開兩個老人的臥室之外,還有三間客房,正好夠他們兩人一間。
祁良辰自然是想和翟之南一間房,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古宣給占了先,“我和莫莫一間。”
祁良辰當然不肯,正想說話,卻對上古宣平靜的視線,此時他明明帶著黑框眼鏡,昏暗的光線下也看不太清眼神,但祁良辰就是感覺自己被死死地壓迫著,甚至連嘴都張不開。
無人反對的情況下,房間自然分配好了。
翟之南和古宣在樓上左邊的房間,里面只有一張床,被子是鋪好的。
翟之南把背包打開,里面的衣服也濕透了,他沒管衣服,把那幾顆糖拯救出來,甩了甩水,又擦了擦,拆開發現被水泡化了,不由皺起了眉。
“化了不能吃。”古宣伸手把糖拿了回去,“下次給你拿新的。”
“謝謝,你最好了”翟之南朝古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古宣鏡片下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從包里拿出一套干凈的衣服,“你衣服濕了,穿我的吧,全新的沒穿過。”
“好。”翟之南接過衣服,“那你穿什么”
“我帶了兩套。”古宣遞給翟之南一條毛巾,“先擦干再穿,小心感冒。我先出去,你換好叫我。”
兩分鐘后,翟之南換好衣服打開門,頭頂著毛巾,看向門口的古宣,表情有些懊惱,“古宣,你可以幫我擦下頭發嗎我自己擦不干。”
古宣的衣服穿在翟之南身上有些偏大,褲腿挽了幾下還是有些偏長,頗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淺藍色的襯衣只隨便扣了兩個扣子,露出大面積鎖骨和白皙的胸膛,整個人顯得格外色氣,但偏偏他表情又是單純而無辜。
顯然沒料到翟之南這樣就出來了,古宣視線有些慌亂,“衣服怎么不穿好”
“穿好了呀,你快去換衣服吧,換好給我擦頭發。”翟之南說道。
古宣伸手給他把第二顆扣子系上,全程卻沒有碰到翟之南一下。
翟之南任由他動作,等他扣好,朝他彎了彎眼睛,“謝謝。”
古宣好似被刺到一般,“我回去換衣服。”
“宿主,他有什么特別的嗎”009覺得宿主和這人的相處模式有些古怪。
“是很特別。”翟之南道,“你不覺得他很像一個人嗎”
009突然想起前個世界的三個胥從璟,“他也是胥從璟”
“不準確。”翟之南微微搖頭,“他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009問道。
翟之南“他像”
此時門再次打開,古宣換了身衣服,也摘了眼鏡,看著和原來沒什么不同,卻又感覺哪里都不同了,“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