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全部收起來,留一輛車就好。”
“好的好的。”
最后一天晚上,翟之南早早就睡了,然后在凌晨時睜開眼睛。
翟之南走到陽臺上,透過庭院的燈光,能清晰地看到空氣中飄散著一層淡淡的黑霧,它們無孔不入,緩緩滲入每一個生物體內,此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閉上眼,翟之南驅動心臟中的那枚黑色的種子,周圍的黑霧宛若被吸引一般,漸漸朝他靠攏過來。
“宿主,您這是要做什么”009問道。
“進食。”
隨著時間流逝,附近的黑色霧氣不斷朝翟之南靠攏,那枚黑色種子由米粒大小逐漸變成了豌豆大小,最后變成豌豆的兩倍大小。
翟之南在陽臺站了一夜,霧氣徹底散去時,他睜開眼,精神力穿透方圓十里,感受到上百個大吼著饑餓的聲音,唇角向上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早上六點,第一抹晨光從東方升起,城市開始復蘇,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天與城市共同蘇醒的還有數不清的怪物。
這些怪物,就是曾經的人類。
早起來喂母乳的母親,被嬰兒突然長出的利齒咬住了胸口。
丈夫被鬧鐘吵醒,準備叫醒妻子,卻突然被妻子反口咬住脖子。
孩子起床呼喚著奶奶起來做早餐,被奶奶一口咬在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上。
舒堇晏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呼吸間是淡淡的消毒水味,睜開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在白熾燈照耀下亮得驚人。
對面墻上的時鐘指著六點,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早上六點還是晚上六點,側頭便看到自己手背上的吊針,他想伸手去拔針,才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僵住了,手心里正握著那塊半月玉佩,玉佩依舊是清透的白色,意念一動就看到了里面寬闊的空間,他這才產生了一種真實感。
是了,他重生了,還拿到了這個隨身空間。
來不及興奮,舒堇晏便聽到隔壁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咀嚼聲,他轉過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人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趴在另一個人身上,嘴巴咬著他的脖子。
被壓著的那個人喉嚨被咬,嘴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手不受控制的朝外伸展,手指到處亂抓,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每一根手指都在訴說著他的絕望。
很快,他就不動了,趴在那人身上的“人”緩緩抬起頭。
他的嘴里還含著一塊肉,口中不停咀嚼著,臉上糊滿了血,看不清他具體長什么樣,病號服大半都被身下人的血染得通紅,他沒有眼白,整個眼睛都是黑漆漆的,顯得格外詭異,身下人失去氣息的同時,那兩只黑漆漆的眼睛盯上了舒堇晏。
是初級喪尸,它們沒有視覺,只能憑借嗅覺和聽覺分辨獵物。
他昏迷了一整天他怎么在醫院
舒堇晏整個脊背都是僵硬的,來不及多想,他眼睛飛快搜尋視線范圍內的可利用武器,最后鎖定床尾對面的木凳,他迅速拔了左手手背上的針頭,掀開被子下床,卻因為昨天失血過多腦袋發昏,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爬起來的時間,對面床上的喪尸已經爬到了他的床上,而他身后那張床上被咬斷脖子的人也睜開了黑漆漆的眼睛。
舒堇晏強忍著發昏的感覺,連滾帶爬挪到椅子邊,卻因為身上沒力氣連木椅子都險些搬不起來。
好容易搬起椅子,他使盡全身力氣朝喪尸頭上狠狠砸過去。
“砰”
椅子被打散,巨大的沖擊力將喪尸脖子打歪,當即趴在地上失去了行動力,舒堇晏正想如是操作殺死第二只喪尸,正準備去拿第二張椅子,轉眼卻對上一張張開的大口正朝自己脖子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