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戌北又好氣又好笑,抬起手想敲翟之南腦袋兩下,結果敲到一半又展開了指節,翻手摸了摸他的頭,想說他兩句,結果感覺到手心被發梢輕輕掃過的力道,頓時又沒了脾氣。
半個月后,新的仙宮建好,唯一有權限居住在偏殿的寧樂公主緊張得不行,她知道新的仙帝是什么人,卻不知道他把自己留在仙宮的原因是什么。
“公主,您別走啦,聽聞新仙帝和小殿下是道侶呢,他不會對您做什么的,或許只是看在您的身份上才將您留下的。”說話的是聽說仙帝和東將軍都死了,重新回來的清屏。
自從把翟之南送走之后,清屏若無其事的回來服侍了寧樂公主的幾十年,直到幾十年前仙帝意識到不對,加大了找人力度,甚至開始懷疑她時,她才開始慌起來,被寧樂公主發現了。
她將自己把翟之南和翟戌北放在人界宗門前的消息告訴了寧樂公主,滿心以為寧樂公主會把自己交出去,結果沒想到卻被她帶到人界藏了起來,不知她做了什么,這些年哪怕是神算子安先生也沒有找到她的下落。
聽到清屏的安慰,寧樂公主卻并沒有好一些,她一張嬌艷的臉上滿是嘲諷,“身份我能有什么身份前前任仙帝的女兒還是仙帝道侶的母親”
“別忘了,當年可是我叫你送他去幽界的,我想掐死他,我覺得他惡心。”寧樂公主嗤笑道。
“可您后來不是反悔了嗎”清屏辯解道,“小殿下一定會原諒您的。”
“反悔哧,說得容易。”寧樂看著窗欞上的花紋,眼神漸漸放空,“我讓你扔他下去時,我就沒有資格反悔了,他能好好活下來是他的幸運,也有你的功勞,而我,已經親手將我自己的孩子殺死了,我不配當他的母親。”
清屏不知道怎么安慰寧樂,她覺得寧樂的想法有些問題,但另一方面又覺得她說得對。
可是寧樂并沒有錯啊,她也是無辜的,當年也是被強迫的啊她當時還只是一個天真的小姑娘而已,怎么能接受自己突然當了強迫自己的人的孩子的母親呢
此時仙宮后花園內,009見原本正蕩秋千的翟之南突然停下來,不由問道“宿主,您怎么了”
“沒什么。”翟之南往偏院的方向望了望,突然露出一個笑容,“那邊的池塘里可以養幾只仙鶴。”
“好,明天就抓來。”正在摘仙露果的翟戌北說道。
“哥,你會釀酒嗎這仙露果釀酒肯定好喝。”翟之南道。
“會。”翟戌北道,“不過釀酒可能要幾個月才能喝上,你到時候可別催。”
“那一半釀酒一半做糖吧。”翟之南改了主意。
“行。”翟戌北沒有異議。
自從搬進仙宮之后,翟戌北開始快速整合仙界,之前的仙宮勢力太過于松散,若是遇上他界來襲,仙界簡直像個紙糊的,一攻即破。
而與此同時,翟之南成日里領著009到處搗蛋,險些將仙宮的地皮都扒起來。
這日翟之南坐在后花園摘果子吃,009到池塘邊抓魚,只見一名綠衣打扮的女子探頭在門邊朝這邊看。
翟之南歪頭看向女子,她長得很是清秀,臉有些圓,看起來很有親和力,他問道“你是誰”
紅衣少年此刻坐在樹上,雙腿隨意垂下,衣擺隨風飄蕩,眼睛宛若帶著鉤子,叫人移不開視線,清屏看呆了,直到他問第二次,才終于找回了理智,“我,奴婢叫清屏,是宮里的侍女。”
“你想吃果子嗎我給你摘兩個。”翟之南說著,隨即不待清屏回答,隨手摘了兩個果子朝她扔過去。
“謝謝小,大人。”清屏接住果子,險些叫漏嘴,“這太貴重了,奴婢受不起。”
“叫我大人就行,小大人太難聽了。”翟之南笑瞇瞇道,“給你就拿著。”
“是,大人。”清屏捧著兩個果子,朝樹上的翟之南行了一禮,“奴婢想起還有事未做,先行告退。”
“去吧。”翟之南收回視線繼續摘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