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音書將江夢月抱在懷中,身影一閃,行云流水一般落在縷山腳下,坐在了弟子搬來的白玉椅上。
他一動不動時,若白玉雕作的藝術品,精絕艷艷,卻嚇的奴喬喬臉龐一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大祭司……您怎會在此?”
她話罷,便憤怒瞪向了江夢月道:“賤貨,沒想到我奴喬喬縱橫一世,竟栽在你和妄亦玉的手上!
呵,妄亦玉,你以為奴族被滅后,她會老老實實幫你辦事么?就憑她的秉性……”
“什么幫我辦事?你們不是一伙的嗎?”
妄亦玉鷹眸一片猩紅。
“我們是一伙的?”
奴喬喬面色一僵,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江夢月攤了攤手道:“別爭了行不行?本姑娘獨善其身,未同你們其中一方結盟。
話說,你們兩方無冤無仇,怎么就打起來了呢?”
她一臉的好奇。
“江夢月,奴喬喬不是同你在廬山相見,結成聯盟了嗎?”
妄亦玉臉龐一片陰翳。
“什么結成聯盟?假的!都是假的……”
奴喬喬心頭一陣絞痛,歇斯底里地道:“她不是去縷山同你相見。
與你簽訂契約,要一道滅了奴族嗎?”
“什么結成聯盟?我根本未見她的面,我們上這個婊子的當了!她是想借刀殺人啊!”
妄亦玉咬牙切齒地道。
“什么?”
奴喬喬瞳孔放大,死死瞪著江夢月道:“上當了……我們上這個婊子的當了!
我們立即一起沖出重圍,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嘖,就憑你們這些殘兵敗將?”
江夢月眸底透著一絲譏嘲,衣袖一揮道:“上!”
她話罷,祭祀府弟子忙加入戰斗,很快殺光了所有敵軍,獨留下奴喬喬和妄亦玉在風中凌亂。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奴喬喬眼眶泛紅,失魂落魄癱在地上,口中咒罵不止:“想不到……我竟會栽到一個花癡手里。
這真是奇恥大辱,哈哈哈哈哈!”
她瘋癲一般大笑了起來,妄亦玉臉龐陰翳,一言未發。
顧音書斂眉喝一口清茶,望著江夢月春風得意的模樣,眸底掠過了一抹寵溺。
“師父,妄亦玉是你的仇家,你親自殺了他罷。”
江夢月神色認真道。
“恐臟了本座的衣袍,還是讓烈云楓來罷。”
顧音書眸底一片冷凝。
他話音剛落,西邊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很快,一個眉眼英氣逼人,容顏俊美的紅衣男子,便領屬下來到了妄亦玉身旁。
此人正是聞訊趕來的烈云楓。
“參見大祭司!”
烈云楓恭敬給顧音書行了大禮,幽幽地望著江夢月道:“江夢月,你倒真有本事,佩服。
我下輩子跟定你了,你若有難,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少年郎,你客氣了!”
江夢月笑瞇瞇擺了擺手,訝然望了顧音書一眼。
他竟早就猜到烈云楓會來了,著實神機妙算。
顧音書瞥了江夢月一眼,淡道:“看甚?”
“看美人兒。”
江夢月一本正經說罷,便蹬蹬蹬上前兩步,坐在他腿上,冷冷望向了面色煞白的妄亦玉。
“妄亦玉,你作惡多端,今日報應來了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