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囊中藏有道家靈力,想必包著一張低階符紙,對付剛剛化形的小妖精怪倒是有幾分用處。
如今的身份是農家少女,常年勞務,手中難免生出些老繭磨痕。
不著痕跡幻出繭痕,敖青伸手接過香囊。
在三人的注視下,她毫不避諱地翻看打量,并無任何異常。
三人看著少女的動作,心中疑慮頓時少了幾分。
對香囊中的符紙無異變的無非兩種,其一非妖非怪,這便沒什么可怕的;其二修為高深,并非尋常小妖,此番遇上,想逃也逃不掉。
故而見到敖青周身未曾發生變化,顯然是普通人的可能性最大。
“這香囊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小女出生農戶,常干些粗活重活,倒是覺得繡工不錯,應該能值不少錢。”
語罷,敖青將手中香囊遞給了皮膚黝黑的鏢師。
夜深人靜,篝火熊熊。
屋外瓢潑大雨,狂風呼嘯。
三男一女圍著篝火暢談甚歡,幾句聊下來,敖青得知他們正要往江城的方位而去,受富商所托,運送一批貨物。
沿途見夜色已深大雨傾盆,這才找了一處荒宅落腳生火。
體態干瘦的鏢師往火苗上架了一壺酒。
另一人伸手要攔“明早還趕著路呢,喝酒誤事。”
干瘦的鏢師擺擺手,舔著嘴唇道“這一路下來,嘴里都寡淡無味,渾身疲軟難耐,讓我喝一口暖暖胃,要不明早怎有力氣押鏢趕路”
“少喝些,出了事這錢可得從你的月錢里扣。”
火舌舔過酒罐,片刻后,溫熱酒香彌漫四周,在屋內四散開來。
一壺熱酒下肚,三人興致更高。
屋外枯樹枯枝隨風而動,張牙舞爪好似鬼魅夜行。
干瘦鏢師搓了搓手心,笑道“今晚雨夜荒宅,要不講些詭異怪談之事也好解解一路的乏味無趣。”
身側人呵斥“現在講什么怪邪志異,還有姑娘在呢。”
敖青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輕笑道“無妨,我膽子一向很大的,不然也不會三更半夜獨自留在荒郊野外。”
見少女未曾拒絕,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起來。
“我這兒有有個說法,倒也不新鮮,不算是狐鬼之類。”一名鏢師緩緩開口,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在跳動的火苗上。
“說是北疆地區有一戶張家姓氏,張氏生平最好賭博飲酒,常常混跡在賭場青樓,為人不思進取。”
“家中長子好言相勸始終不聽,那張氏耍起了酒瘋,竟是失手殺了親生子嗣。”
“長子頭顱落地,臉上的表情原本是詫異驚恐的,但轉瞬就變了模樣,竟然對著那醉酒的張氏笑了起來,烈酒撞人膽,張氏心中也不畏懼,就將那腦袋一把拎起扔進了井中。”
“次日一早被發現時,井里的人頭白森森一片,腫了不少”
“這事一過,張氏花錢買通衙門,找了個替死鬼糊弄過去,本以為此事了結,張氏便繼續逛窯子進賭場花天酒地。”
“但沒隔多久宅中便開始鬧鬼,后來請去法師驅邪才平靜不少。”
“就這些”身側鏢師問道。
他搖搖頭“不止,隨后這張氏的的大腿位置便長出一個腫塊來,腫塊越長越大,用尋常方法砍燒都不行,四處尋醫問藥也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