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狻猊默念超度經文,缸內的冤魂化為流光消散而去。
敖青則單手拎起大缸,大缸被挪走之后,陶缸后面出現了一條深邃的黑洞,想必是建造墓穴是,通風所用的隧道。
注視著洞內的泥土構造,敖青借助本能去推測判斷。
“前輩,這墻后是大量的朱砂泥地,想必主墓室就在泥地之后,不過墻后似乎是殉葬坑,我隱隱約約能感受到大量的白骨堆積掩埋。”
活人祭祀和陪葬在此界十分常見,奴隸的性命有時候甚至不如豬羊。
“殉葬坑?”金蟬子皺眉。
身為佛家子弟,自然不好直接將別人的尸骨給毀了,但總不能僵在此地無所作為。
正在糾結之際,墓室內的長生燭無風自動,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濃郁的妖氣從四面八方涌入,其中還伴隨著悅耳動聽的女人笑聲。
三名修士皆是轉身朝遠處望去,卻見最初的墓道峭壁,忽然長了無數個蠕動的眼球,密密麻麻的眼球在長生燭的照耀下,緊貼在石壁上快速移動。
那些緊貼著墻壁的眼球,好似洶涌的黑色海浪,瞬間布滿了墓室墻壁。
一瞬間,整個墓道好似怪物蠕動的腸道,刺鼻的腥臭越發濃烈,好似胃液腐蝕著尸體,黑色毒煙更是縈繞不散,但遲遲不能靠近敖青幾人。
墻壁上密密麻麻都是來回轉動的眼球。
但再細看時,這哪里是什么眼球,頭頂的石壁上分明爬滿了之前見到的肉眼蝎子!
蝎子潮水一般從石縫里涌出,數不勝數的蝎子尾連著頭,頭連著尾,密密麻麻,浩浩蕩蕩朝三修沖來。
“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在漆黑的墓道里顯得詭異而機械。
若是尋常的倒斗的凡人踏入此地,恐怕百人也要葬身蝎腹。
數只蝎子首尾相連,搖晃著長長身軀,細長的尾刺距離敖青的雙眼只差分毫。
“好香,好香的氣息!”女人咯咯笑道。
那聲音從隧道深處傳來,片刻后,一只十幾米長的巨型母蝎倒懸在石壁正中,上本身變為人身,皮膚白皙,長相嬌媚。
那母蝎的身體碩大,幾乎占滿了整個墓道。
“我的孩子,快吃了他們!吃了他們……這可是最好的血肉,我好久沒有聞道過這種香味了……”
母蝎雙手捂著臉頰,猩紅的眼球緩緩轉動,充斥著欲望和貪婪,
敖青順勢望去,那母蝎竟是有真仙低階的修為,若是將其斬殺,想必也能掉落幾顆丹藥下來!
正在思索時,未化形結丹的蝎子爬滿了石壁,正對著敖青頭頂不斷晃動。
這些半人長的蝎子已經有了靈智,竟是不再懼怕敖青,或者說,是在母蝎王的操控下,不得不克服本能的恐懼,來此與眾修對戰。
巨型蝎子揮動倒刺,“嘩啦啦”撲向了敖青面門。
尚未結丹的小妖是在太弱,敖青干脆伸手將懸吊的蝎子從空中扯下捏碎,隨手丟棄在地面。
身側的金蟬子和狻猊二人,則是身泛金光,蛇蟲毒物退避三舍。
金蟬子望著母蝎,開口道:“阿彌陀佛,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貧僧不會傷你,還請施主早些離開此地,專心修道,莫要再行食人之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