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金暮黎拉長聲音,“原來如此。”
“妘宇然,采訪你個問題,”周不宣微微蹙眉,“身為小說家和詩人,有沒有覺得自己面前有頭牛?”
“?”妘宇然一臉莫名,“啥玩意兒?”
金暮黎大笑:“周不宣你蠢么,對牛彈琴的人,怎么能聽懂牛的聲音?”
魏庭枝扭頭。
陳掌柜憋笑。
妘宇然終于明白:“你倆真是……想踩直接踩,想罵直接罵,干嘛跟自己過不去?”
周不宣無所謂:“沒事,牛勤快。”
“勤快有啥用,成天累要死。”
“累點怕什么,總比被宰強。”
“就是,母雞一天不下蛋,都得擱鍋里燉成湯。”
三人就著廢話斗半天嘴,聽得陳掌柜一愣一愣又一愣。
魏庭枝提醒:“不用回酒樓?”
陳掌柜連啊兩聲,立即告退。
“行吧,你們贏,”妘宇然抱起倆娃分放兩腿,“公雞不打鳴,也得燉成湯,我還是趕緊干活兒吧。”
二人大笑。
雖說都是沒營養的廢話,卻貴在開心。
魏庭枝見弟弟高興,自己便也高興。
“其實詩不錯,”金暮黎終于正經,“雖然不甚懂,但能看出每句都首尾相連,僅憑這一點,就很牛。”
周不宣贊同:“確實。”
金暮黎八字指尖撐下巴:“再弄點小酒喝喝,說不定你也能那什么、什么詩百篇,什么什么酒精眠。”
妘宇然噗的一聲笑:“那叫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
金暮黎單手揮擺:“管他酒家酒精,反正就是那意思。”
“您太高看我了,”妘宇然不敢吹牛,“喝多少我都沒那本事。”
周不宣笑:“說不定還醉睡著了。”
這話把魏庭枝也逗樂。
“可不是,”妘宇然毫不羞慚,“講真,清醒狀態寫一首我都得好半天,最快最簡單的學步效顰也花了二十分鐘。”
周不宣無語:“還想多快?坐火箭?”
妘宇然傻樂撓頭:“但我寫的東西,感覺都好通俗,好直白。”
他轉首問哥哥,“書中有句話叫什么來著?古人的話像靈丹?”
“取古人之陳言入于翰墨,如靈丹一粒,點鐵成金,”魏庭枝道,“但你不需要,婦孺皆能懂,便是好文章,就如《夢西游》。”
“對,”周不宣附和,“咱們老家不就有個古詩人,叫什么來著?說每次寫詩都要問個老婆婆,懂沒懂,不懂再改,直改到老婆婆都能聽懂為止。”
兩人都這么說,妘宇然立覺心里寬敞。
見他輕易被安慰,三大家長不由產生同一個想法:真好哄。
零零碎碎又閑扯片刻,魏庭枝才喚茶侍進屋將碗碟撤下,然后各抱一個萌寶到內室喝茶消食兒。
說是消食,卻又金爐香裊中,盧掌柜親自端來甜食點心、時鮮瓜果,再識趣退下。
魏庭枝親烹玉蕊,撿起之前中斷的話:“周院長希望我怎么做?”
妘宇然立馬化身精兔子:“啥事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