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樂心里原本放下一半的大石再次懸高到了嗓子眼,蛇瞳瞳孔微震幾秒后,抑制住內心的恐慌,轉頭朝慕容錦看去,“大領主大人,您這是什么意思那只兔獸不會是”
“大領主大人我們回來了”一抹聲音突然從月樂身后傳來,正是先前率人去找今梨的那名熊獸保鏢。
只見熊獸保鏢一身風雪寒氣的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在距離慕容錦兩三米的地方停下,趕忙示意老人看向他身后同伴搬抬的東西。
“我們在前面八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個被凍成冰塊的人,我們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兔獸小姐,所以只能將人搬抬回來,請大領主大人您看看。”熊獸保鏢說話的功夫,一大塊晶瑩雪白的冰石便被身后的兩個身材高大的熊獸同伴搬抬到了慕容錦面前。
那是一塊極大的人形冰塊。
因為冰塊厚重的緣故,所以僅能看到冰塊里似乎有一個人的身影,除此之外便再無線索。
不過從冰塊外表的大小來看,似乎更偏向身材嬌弱的女人,所以他打量一番后便決定將這具冰尸搬抬了回來,由身前的老人來判別。
慕容錦趕忙上前查看,但大約是冰塊太厚的緣故,根本看不清被包裹在里面的人的裝束和容貌,慕容錦繞著冰塊看了好幾圈也沒敢確認。
“你確定是她”慕容錦抬眼問向熊獸保鏢。
熊獸保鏢一臉猶豫地搖了搖頭,“不確定。她逃進這深山中有一個小時,雖說這里風雪極大,但也不應該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形成這么厚重的冰層,除非”
“除非什么”
熊獸保鏢蹙了蹙眉,“除非她在逃跑過程中跌進了水里,然后從水里爬出來后,加上這惡劣的風雪天,才有可能快速形成冰層,然后變成這副樣子”
“我們追來的這路上有湖嗎”
“湖嗎這”熊獸保鏢認真想了想,隨即熊瞳驀地一亮,“有在我們進山的第一個彎道下方有一處野生溫泉,她很有可能摔進了那里”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那只兔獸能走那么遠,因為對方根本就不是用「走」的,而是「摔」的
那只兔獸應該是在彎道那里直接摔滑倒了坡下的溫泉里,占了「捷徑」的便宜,而他們卻是循規蹈矩一步一步走的,難怪會追了這么久都沒看到兔獸的身影。
而兔獸從溫泉里爬出來,身上的熱水氣驟然暴露在冷空氣里,整個人身形表層開始快速地凝結出冰,待到兔獸走出一定距離后,自然也就成了如今這副冰塊的模樣
這樣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溫泉”慕容錦喃喃自語,似是也想到了熊獸保鏢想到的,一雙蛇瞳頓時大放異彩。
行吧。
雖說人已經被凍死了,但好在被他們找到了,而且凍成這副模樣,也算是在變相保鮮了。
現在只要運輸回去的路途上小心一些,他的「返祖期準備工作」便就成功一大半了
生怕再出什么意外,慕容錦趕忙命令熊獸保鏢將冰尸好好搬抬回他的別墅。
熊獸保鏢點頭應聲,作勢便準備伸手將冰地上的冰尸抬起來,可就在這時,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突然扼住他的手臂,力大的讓他頓時皺起眉來。
熊獸保鏢抬眼看去,這才發現就在他與老人說話的空檔,原本站在他身前側的美少年不知什么時候已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后,且一雙金色的蛇瞳就這么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冰尸,面色慘白無比。
“主主人”蛇獸少年瞪大眼,瞳孔顫動地不敢置信看著地上的冰尸,弧度極美的薄唇微微動著,聲音小而顫抖。
冰地上。
月樂慢慢朝地上的冰尸蹲去,骨節分明的手就這么顫顫巍巍地朝冰塊表層上探去,可又在快要碰到冰層時莫名滯住,似是不敢再近一步。
“月樂你做什么你沒聽見我在讓人把東西搬走嗎你蹲在那里做什么”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祭品,他可不能再讓它出意外了。
只可惜。
蹲在地上的美少年充耳不聞,就似完全沒有聽到一般。
“月樂你聽到沒有你擋在那里做什么”慕容錦再次呵斥了去。
一旁的慕容玉也立馬趁勢出了聲,“我大哥說話你沒聽見嗎趕快給老子滾開”
大約也知道自家大哥眼下對自己極為不滿,指不定稍后還會找自己算賬,慕容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能討好的機會,說話的功夫便直接朝月樂走去,二話不說地便將人地上的美少年給拉扯起身,準備狠狠地給對方一拳肉錠。
但可惜,慕容玉忽略了對方的反應,除了成功將人拉扯起身外,還不等他將捏緊的拳頭揍到對方臉上時,他的手腕便被對方給緊緊扼住。
那一瞬,鉆心的痛從手腕處傳來,痛的慕容玉頓時就齜牙咧嘴起來。
“誒誒誒,放、放放痛快放快放啊啊啊啊啊啊”在劇痛表面,慕容玉一改先前氣勢洶洶的模樣,慘白的臉上全是被痛感扭曲的五官,連求饒的聲音也一聲比一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