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以舟眼底閃過笑意:“不嫌棄。”
她也不舍得嬸子辛苦的成果就此被糟蹋了,有賀以舟分擔,心里寬慰許多,“曉曼從小好面子,估計就是怕帶回去被同學笑話,所以才背著我扔掉。”
夏明月雖然無奈,但也沒什么資格去怪罪,更不好直接打電話去問責。
賀以舟頷首:“理解。”話雖這樣說,暗地里卻也對夏曉曼多留了個心眼。
他去廚房準備晚餐,這個話題就此跳過。
翌日天不亮,兩人就著手開始搬家。
夏明月不想新地址被除了賀以舟意外的第二人知道,自然也沒有聯系搬家公司。
她不想給自己增加任何風險的可能性。
好在東西不多,來回個三四趟就能全部搬完。
到中午,所有行李已經全部騰至新住所。
如賀以舟所說,這個小區是老小區。大部分住的都是上年紀的老人,加上離馬路遠,所以清靜。
房子是重新裝修過的。簡潔,除了必需的家具外再沒有其他裝飾。
“你看看,需要什么和我說,回頭我去安置。”
夏明月繞房子參觀一圈。搖搖頭,“不用,現在就挺好。”該有的都有,而且她也不喜歡太花哨的東西。
賀以舟倚著門框沖屋內的夏明月笑了下,“客臥被我改成了小書房,現在也用不上,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改成衣帽間。”
顯然,他是想到了夏明月那間五六十平的衣帽間。
她勾了勾指尖,表情歸于落寞,“不用。”她避開賀以舟的眼神,“現在用不上了。”
她的外債欠了不少,除了個別喜歡的,其余的都要賣掉。
衣帽間對她來說……不過也是形同虛設。
賀以舟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他逐步走近握住明月的手:“怎么用不上?只要你在就能用上。”
不認識夏明月的時候,他常常能從沈東陽的口中聽到她。
知道她愛美;知道她不管忙到多晚都要給自己做個美美地sap;知道她……從不會苛待自己。
他想,她該好好活著。
迎著驕陽,肆意而璀璨地活著。
“說定了。”賀以舟捏緊她細細的手指,“回頭我就把它改成衣帽間。”
夏明月立馬被他這小孩子一樣的語氣逗笑,心情也跟著舒暢許多。
“下午,去你家看抱抱吧。”夏明月說,“剛好把它的玩具也送過去。”
門口放著一個小箱子。
那是抱抱的行李箱,里面裝著它的玩具還有剩下的零食。夏明月原本想等冷靜后再去看看它,然而到底是于心不忍。
看見她心情好,賀以舟不禁柔和下面部線條,“那我們現在走。”他順勢摟住她的腰,“中午給你做好吃的,糖醋魚?”
夏明月看向滿地狼藉:“那這里?”
“先放著,等明天下班我來一起收拾。”
夏明月笑著說了好。
“明月。”
她仰起頭,下一瞬左手就被拉起,一片涼意緊貼上皮膚。
那是一把鑰匙,銀色,保養得還很新。
賀以舟的那雙睫毛垂的很低,晃在眼下透出兩片青色的陰影。他的指尖緩慢貼上她白皙的掌心,一點點將她手指合攏,最后大掌又包裹住那只小小的拳頭。
風順著窗紗涌入,吹來臨近的秋意,還有他獨一無二的溫柔——
“會好起來的。”
作者有話說:
隨機紅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