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月剛沐浴完,穿著舒適的便服,坐在桌前研究著潼城后面的地圖。
門被推開,燭火搖擺了幾下。
宓月朝望去,便看蕭溍提了水桶,又帶了一個腳盆進來。
宓月放下手上的地圖,說:“這些粗活讓下人做就是了。”
底下這么多人,哪至于讓他一個主子來打水提水?
蕭溍關上門,看了宓月一眼。
她披散著長發,因剛洗過,頭發還透著濕氣。穿著一身寬松的便服,靠在那里,既慵懶,又居家。
他可不想她這個樣子給別的男人看去了。
底下能用的人的確很多,但全部都是男的。
“以后有吩咐喚我來做,不要讓別的男人進你的房間。”蕭溍放下水桶,把腳盆放在宓月面前。
“我的事情你都肯做嗎?”宓月雙手托腮,笑著問他。
蕭溍眸中含笑,“你還有什么事情沒做的?”
宓月眼珠子轉了轉,“可多了。”
“有哪些?”
宓月指了下桌子,“一口熱茶都沒有。”
蕭溍從善如流地說:“我去端。”
“床沒有鋪。”
“我去,等會兒我抱幾張新被子過來,沒有被人用過的。”
好像為難不了他呢。
宓月又想到一個更刁鉆的,故意說:“衣服也沒有洗。”
蕭溍卻是沉默了一下,問:“那個他也幫你洗過衣服嗎?”
宓月指尖纏著一縷發絲,張口就來:“不僅幫我洗過衣服,還幫我洗過腳呢。”
“我也可以。”燭光下,他眼里的盛滿了認真。
不等宓月反應過來,他已蹲下身,把她的鞋子脫了,輕輕地放到腳盆里。
宓月瞪大了眼睛,她只是隨口說說的,他卻當真了!
他的一只大手可以抓住她的兩只腳兒,手中的腳兒,小小巧巧,白白嫩嫩的,腳趾頭一根根圓潤又可愛,如那最上等的白玉,令人見之心喜,愛不釋手。
蕭溍一開始帶著一絲賭氣,不愿于輸給那個哪怕是他自己的男人。
哪想洗了起來,手便舍不得離開,慢慢地搓洗著,如同在仔細地愛護著掌中的藝術品。
掌中的美玉太過美好,他漸漸地臉紅耳赤,心跳加速起來。
見宓月一直沒作聲,他有些忐忑地抬起頭,怕她覺得他唐突了,卻不料撞見她笑吟吟的笑容。
蕭溍臉上掠過一絲不自在,故作一本正經地咳嗽了兩下,放開手中的玉足,“洗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