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芬感性地說道:“阿月,即使你以后還會回來看一眼,但那時,我們應該都出嫁了。再見面,我們就遠沒有做姑娘時這樣自由爛漫。今日這一條路,你多陪我們走一走,看一眼這王城的繁華,希望你遠去了皇城,也不要忘記我們這些姐妹,不忘了咱們的情誼。”
“只要你們不忘,我也不會忘的。”宓月一夾馬腹,馬匹朝著大街走去。
曾經,她與一眾閨友在王城的大道小道騎馬而過,聽過酒館說書先生的故事,聞過街邊包子鋪的香氣,也一起看過王城的日出日落。
宓月走在前面,看著這熟悉的街道,每一處都有過鮮明的回憶。
在經過彰德國公府時,宓月望著那個石獅子,心頭掠過片刻的恍惚。
王明芬策馬走近,見宓月看著彰德國公府的牌匾有些失神,問道:“阿月,你在擔心謝世子嗎?”
宓月回過神來,問:“還沒有找到他的下落嗎?”
王明芬搖了搖頭,說:“彰德公攻下荊國之后,四處派人尋找謝世子無果,之后大王又派了士兵去尋,仍然毫無蹤跡。只能從那日與謝世子交戰的荊兵得知,謝世子受了傷,在手下的保護之下逃了出去,但逃到哪里,現在是否安恙,誰也不知道。”
白燕走在另一則,說道:“謝世子失蹤之后,彰德公夫人就病倒了,彰德公想扶一位庶子上位。聽說,客居國公府的表小姐梁碧瑩與那位庶子攪合在一起,謝思言跟梁碧瑩打了一架,后院亂成一團。國公府內內外外的事情都亂糟糟的,據說彰德公都愁白了頭。阿月,幸好你沒嫁去謝家,不然”
想著這話說出來不妥,白燕又閉上了嘴巴。
宓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后,這才發現街道兩邊與往日有些不同。
仔細瞧去,只覺得每家每戶門口都掛著大紅的燈籠,大門上更是張貼著偌大的囍字,處處都透著喜慶。
宓月見了,笑道:“這兒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家家大門都貼著囍字?都選擇今日婚娶嗎?”
“你不知道嗎?”江渝趕著馬湊過來,說:“阿月,你猜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我可猜不出來,只記得阿溍說過今天的日子不錯,適合出行,故而挑了這一天。”宓月這些日子忙著準備路上的東西,尤其是丸子,對外面的消息毫不知情。
“阿月,你看!”王明芬一指前方,說道:“看誰來了。”
宓月望去,是魏景賢、袁銘辰等紈绔公子哥。不過,他們后來都跑去投軍了,經過沙場的歷練,少了許多浮躁,多了幾分穩重。
如今,這些公子哥也都騎著馬,且馬上都綁著一個大紅花,身上也都穿著鮮艷的新衣。
“宓大小姐!”魏景賢朝著宓月遙遙一揖,朗聲說道:“一路順風!”
他身后的眾公子朝宓月齊齊拱手說道:“一路順風!”
宓月放下韁繩,向眾位拱手回禮說道:“多謝各位公子,此次一別,愿各位公子前途似錦,飛黃騰達!”
“多謝宓大小姐的美言,我等亦祝宓大小姐與豫安郡王同心同德,百年偕老,鳳凰于飛!”
宓月再次謝過眾位公子的祝賀,策馬前行。
漸漸地,她又發現有些不對勁,后面的眾位公子仍然跟在她隊伍的后頭。方才難道不是偶然相遇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