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侯大人!君子言必信行必果,你怎么能出爾反爾?剛才你就說清楚了自己的馬上了橋,現在卻當庭反悔。你如果沒有驅馬上橋又是怎么知道自己闖了御橋,停下來的呢?”
初春時節,為防春寒蘭子義衣服穿的還比較厚,但剛進來這一會蘭子義背上的冷汗已經把衣服給滲透了,從楊脂杜畿兩位的攻勢來開今天這兩位是咬住他了。
“原來太子黨勢力如此深厚,不知章中堂是不是也想讓我翻船。”
想著這些蘭子義把目光投向了章鳴岳,
章鳴岳迎上蘭子義的目光,溫和的點了點頭,示意蘭子義不要驚慌,
章中堂說道:
“衛侯實話實說就好,在做內廷外庭諸位大人定會給衛侯一個公道。”
蘭子義看到章鳴岳的眼神,心中又有了一絲力量,雖然總覺得好像哪里不對,但他還是壓住自己的思緒,說道:
“昨晚我入宮,鋼刀御溝附近就被守衛將士呵斥住了”
楊脂聽到這就打斷了蘭子義,說道:
“將士們怎么會無緣無故呵斥衛侯呢?衛侯的馬如果沒上御橋怎么會被攔住呢?”
這時隆公公放下茶杯說道:
“按照高祖皇帝遺訓,御溝外側不許騎馬,衛士們見到衛侯騎著馬走在御溝沿岸,當然要呵斥了。”
楊脂剛想說些什么結果把話咽下去,想了想又說:
“要是這樣那就是罪上加罪,連番犯了高皇帝定下的規矩。”
隆公公說道:
“楊大人,宮城那么大,又在京城北側中心,宮城東西兩側居民無數,不在御溝外面行馬怎么趕路?京城四面各有四十里,這么大的地方用兩條腿從東跑到西一天肯定跑不完。楊大人,遠的雜家就不說了,就說這幾天仔細查查,我倒想看看你楊府上下有沒有人在御溝外側騎馬的。”
魚公公此時也放下手中茶杯,若無其事的看了看楊脂。
楊脂聽到這不再說話,拿起茶杯靠回椅子背上去。
杜畿見狀發話道:
“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在御溝外面壞規矩,那招賢門守衛也都見怪不怪了,為什么還要攔住衛侯呢?如果不是衛侯夜闖宮門根本說不通。”
這時隆公公說道:
“守門將士職責所在,哪怕規矩已經沒人守他們也要堅持,這是我大正軍威氣節,杜大人這么說是在懷疑臺城將士的忠誠嗎?”
杜畿明顯被這話頂到了,但還是堅持答道:
“既然如此那也要治衛侯御溝行馬的罪。”
這時章鳴岳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說:
“杜大人,今天我們說得是衛侯的馬有沒有上御橋的事,你不要在這里亂加罪名,什么叫一定要治罪呢?衛侯是否犯禁說都沒說清楚,杜大人何必冠上著莫須有的罪名。衛侯放心,今天我們一定還你公道!”
蘭子義聽著行禮暖暖的,但不知為什么,總是覺得哪里不對。
接著章鳴岳問李澄海
“李中堂,事情說到這份上,你看按照我大正律令,怎么辦才好呢?”
李澄海被問到后打了個激靈,好像被嚇到了一樣,接著使勁眨了眨那雙不知是閉著的還是睜著的眼睛,說道:
“啊?什么東西?章首輔說得什么?”
章鳴岳笑了笑,說:
“李中堂這是怎么了,剛才說了半天呢。”
李澄海坐在椅子上略微舒展了一下身子,晃晃悠悠的端起茶碗來說道:
“各位達人,我這一把老骨頭真的禁不起這么費力的事情。實不相瞞,剛才你們說著說著我就睡著了,哪里聽了什么東西。如果幾位大人討論出結果,那就辦了吧。不過圣人有云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圣王之世,百姓敦睦,禮樂大行,哪里有什么刑獄訴訟之事。大家以德服人,好好學習先圣教誨就好,何必爭個你死我活呢?”
說著好像是喝水嗆著了,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