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楊脂說道:
“趙大人此言差矣,高祖皇帝御令難道就能坐視廢止?正好借此警示天下,提振綱領豈不更好?”
杜畿跟著說道:
“趙大人不必顧左右而言他,只管說出應當定下的罪名既可。”
趙庭柱嘆了口氣說道:
“依衛侯爵位,按律當鞭撻二十”
話還沒說完,楊脂就說到:
“既然如此那就行刑吧。”
杜畿則說道:
“侯爵受刑有傷體面,干脆奪了蘭子義的爵位吧。”
趙庭柱道:
“鞭二十已經是夠重的懲罰了,自高皇帝立下這個規矩以來從來沒有人因為在御溝行馬挨過鞭子,怎么現在不僅要執行還要奪爵位?”
楊脂說道:
“有法犯了法就要依法,怎么能因為沒處理過就不打呢?高祖皇帝宅心仁厚,不予追究,那是治下子民的福分,現在我們按律處置就是恪守祖宗法度,趙大人身為大理寺卿難道不知忠孝廉恥嗎?”
趙庭柱聽著嘆了口氣,靠回椅子上喝茶去了。
這邊蘭子義聽到處罰如此嚴重,心理又開始七上八下。
楊脂接著說:
“我大正爵位應當授予的是軍功卓著之人,賞的是為國盡忠的邊關將士,所以父子爵位不得相承。如今衛侯是因為代公的武勛分為列后,領受爵位后不知檢點,居功自傲,在京城里違法亂紀,現在還要受肉刑。如果還能保有爵位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朝廷封賞,又將如何看待那些在邊關搏命的軍人?”
杜畿接過話說:
“德王府用這種刑余之人,又有什么臉面替皇上春耕籍田呢?”
隆公公聽到這里冷笑了幾聲,說道:
“衛侯初來京城,并非故意要犯,按我大正律令無意者當從輕發落,抽二十鞭顯然不行。代公武勛卓著,為大正剿滅草原蠻族,功勞甚大,封其子為列侯名正言順,至于削去爵位純屬天方夜譚,絕沒有施行的余地。”
杜畿又說道:
“鞭撻二十已經是看在衛侯爵位的份上了,現在隆公公以為過重,那隆公公打算怎么處理?”
隆公公聽后答道:
“衛侯受刑,有傷風化,本次籍田不得隨德王一道外出。這樣總可以了吧?”
杜畿聽后不再說話,楊脂也沒有反對意見。
就在蘭子義覺得自己就這么被人賣掉的時候,章鳴岳說道:
“隆公公此言差矣,衛侯身為王府幕僚,理應隨德王外出。依我之見,這次念在衛侯初犯罰半年俸祿就好。”
蘭子義一聽長舒一口氣,一直以來的壓抑感神劍少了許多。
反倒是在座的幾位大人聽到這消息都朝章鳴岳看了過來。
章鳴岳沒有顧忌其他人,又把自己的設想跟大家說了一遍。
隆公公和魚公公自然沒有太多意見,杜畿和楊脂看了看章鳴岳后沒有吭聲,章鳴岳又看了看李澄海和趙庭柱,見兩人也沒有反對意見,于是說:
“衛侯初犯,無意而為,從輕發落罰沒一年俸祿,至于陪德王籍田的事情,身為王府幕僚,衛侯應當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