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幽思笑道:
“周學究名滿天下的可能是學問,但京城人都知道他老人家風月場中也是一把好手,一直都是妻妾滿堂,這房姨太太是不久前剛過門的,嫩的能擠出水來。”
戚榮勛念到:
“紅宵帳里求歡處,一樹梨花壓海棠。周老學究那身板能撐得住嗎?我記得朱夫子有云:存天理,滅人欲。周夫子難道不記得了?”
吳幽思笑著說:
“哪里的話,周夫子踐行古人之道可是嚴格著呢。要說到存天理,滅人欲,這娶進家門夫為婦綱的天理存的好好地,郎情妾意的人欲可是給滅的干干凈凈。”
戚榮勛笑道:
“照這么說來我們的周夫子還真是拿自己在踐行圣人之道啊。”
蘭子義在后面聽著也不插話,既不想插也沒心插,因為在他心里周游藝的形象已經碎了一地,原本以為是君子楷模,現在看來也是食色性也的性情中人。
在前面的王三湊在德王耳邊亟不可待的說:
“王爺,這小妞可真嫩啊,留給那糟老頭子可真是糟蹋了。”
李四也湊過去說:
“就是,要我說王府美人兒雖多,可是若論風韻撩人,還是這個小美人最勾人。”
德王哼哼冷笑道:
“瞧著小賤貨剛才那樣,我跟你們說她肯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邊說還一邊伸出手捏住掌心,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蘭子義本想上去告誡德王,無論如何也不該對周夫子的小妾動邪念。轉而又搖搖頭,蘭子義也明白現在過去說與不說是一回事,反正德王又不會聽他的,還會招一頓罵。
只是想到自己輔佐的王爺在這些聲色犬馬的事情上總是勁頭十足,而在該他動手的地方就亂的跟一鍋粥似得。
這時周府的仆人走了過來,領著德王一行人往府里走去。一路上德王東張西望,挨個地方打問,好像要把周府內外院落摸個通透一般。蘭子義心知德王心懷不軌,但還是忍住了自己強顏犯諫的沖動,埋著頭走在后面。
一行人被領到屋里,正好到了飯點,周游藝備好了一桌酒菜,主客行過禮,分主次坐下。
德王今天明顯收斂了自己以往的市井氣,對周游藝也顯得比以往更有禮節。
周游藝以為德王終于有所改觀,自己的教導終于幼兒效果,驚喜之情溢于言表,席間不停地規整德王行為,圣人教化不絕于口。德王這次出奇的有耐心,耐著性子聽周游藝嘮叨,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宴席過半,周游藝也嘮叨的差不多了,德王找了個機會說道:
“周老頭,你家這么大宅院,離我那還這么遠,你每天是怎么趕過來的?”
周游藝說道:
“老夫每日寅時末就從府中出發,趕在王爺早讀之前定能趕到王府。”
德王說道:
“起這么早?不睡覺嗎?“
周游藝說道:
“老夫身為王府教授,即使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