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義聽著眉頭緊皺,現在想想這確實是個口實,自己當時只是想著拉兄弟一把,根本沒想這么多,只是這件事情難道父親真的運作了?上次的信中應該有提到這件事,可他蘭子義根本沒有看完。再說父親應該不會犯這種錯。
不過蘭子義還是問道:
“難道我爹真的替周步輝跑動了?“
桃逐虎這時說道:
“這就是最讓人想不明白的地方,將軍根本沒有做也沒讓其他任何人知道此事,但京城里面居然有這么大動靜。”
蘭子義沒再說話,心里已經把周步輝那王八蛋祖宗十八代都草翻在地,這孫子把自己賣了,說不定章鳴岳給周步輝開得價就是指揮使的爵位。
蘭子義頓了頓說道:
“今天來就是要談這件事吧?”
桃逐虎說道:
“這事將軍已經處理了。”
蘭子義回頭看著桃逐虎,一臉疑惑。
這時幾人已經來到大堂門口,蘭子義也沒有機會多問,就進屋去了。
繞過前面岳飛像,幾人來到后堂,魚公公已經端坐在座上等著幾人了。
見到蘭子義進來,魚公公放下手中茶碗,說道:
“京城飲食這么好?幾天沒見衛侯富態了許多嘛。”
蘭子義聽著老臉一紅,沒有說話,只是作揖行禮。
魚公公擺擺手,示意幾人入座,接著說道:
“如今在京各位大人們怎么上書彈劾你和你爹,你,清楚嗎?”
蘭子義點點頭,說道:
“剛才幾位哥哥已經跟我說過了。我認為現在應當”
魚公公說道:
“你爹已經把事情處理了。“
蘭子義皺著眉頭,說道:
“父親?他怎么處理了?”
魚公公嘆口氣說道:
“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你爹他只是答應了章鳴岳的要求而已。”
蘭子義驚道:
“難道父親他同意往草原移民?”
魚公公點點頭。
這時蘭子義腦袋飛速運轉,被酒精麻醉的大腦也開始擺脫麻痹,開始活動。
蘭子義說道:
“流民進草原墾荒用不了幾年就會讓北邊變成一片荒漠,還有牧民、農民爭地的問題,沿途補給的問題,這是要讓北邊再起烽煙啊!”
魚公公等蘭子義把話說完,說道:
“不錯,是有這些問題,所以你爹讓原先北鎮軍戶、邊民出塞半耕半牧,騰出地方來給流民。”
蘭子義聽到這方法再說不出半句話來。
邊民熟悉草原,出塞半耕半牧不會像流民那樣將草原開墾成荒漠,而且諾諾經過大戰,人口損失嚴重,現在讓邊民進去一時半會還不會早晨草場退化。流民來到北邊后就可以直接落戶。父親這法子的確可以緩解矛盾。只是出塞就是一大筆錢,流民安置又得發放種子糧食,耕田器具等等東西,又是一大筆錢。原先北方軍戶、邊民生活殷實,現在搬出塞外還能像以前一樣過得好嗎?蘭子義明白這次搬家就算不把北鎮這些年來攢下的底子耗光,搬家開出的口子也不是將來一時半會能補上的。這次真的是軟刀子削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