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孝直開口說道:
“衛侯還沒見過魚公公?”
蘭子義皺著眉頭,心想為何仇孝直會知道自己見魚公公的事情。于是開口問道:
“我去見了,剛從宮里出來。先生怎么知道這件事情。”
仇孝直看了蘭子義有一會,直到看的蘭子義心里發毛時,仇孝直才開口問道:
“衛侯難道不知來生軍的事情?“
蘭子義雖然聽不懂在說什么,但知道肯定發生了什么大事,于是將仇家父子延入座中,自己坐下后問道:
“什么來生軍?子義這幾天根本沒有聽到這些消息。”
仇孝直又與仇文若換了個眼色,說道:
“衛侯還記得你出門前那天晚上吃飯時桃逐鹿提到零陵有人作亂的事情。”
蘭子義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有這么回事,說道:
“好像是有個瘋子自稱真神次子,聚眾作亂?”
仇孝直點點頭,說道:
“據說此賊連續科舉不中,在家中大病一場,病好之后聲稱自己在夢中見到轉生尊者,學的仙術,可以降靈通神,撒豆成兵。之前一直游走零陵鄉間,替人畫符治病,驅鬼做法,有了不少徒眾。現在正好趕上章鳴岳稅制改革,在全國丈量土地,核實人口,零陵百姓頗有怨言。此賊便趁機蠱惑人心,揚言朝廷要將百姓遷往北邊關外,騰出地方來讓給投降的喏喏。又宣稱自己有本事逆天改命,只要跟他死后就能脫離苦海,不再受輪回煎熬。“
蘭子義聽著心里苦笑,這個神棍雖然滿嘴胡說八道,但關于移民的事情倒也不是空穴來風。對一個鄉下神棍居然如此重視,挖出來這么多消息,可見這貨已經掀起了不小的風浪,于是蘭子義問道:
“情況有多糟?“
仇孝直說道:
“此賊稱朝廷命官為妖,起事后如入無人之境,一路攻陷州府縣城,每到一地便收繳當地富戶財物,焚燒廟宇官府,屠殺官員僧人,以妖術蠱惑人心,又派人脅迫當地良民入伙,還分府庫錢糧籠絡人心,現在此賊自稱混世天王,手下號稱有四十萬天兵天將,已經北上入據江陵城。“
蘭子義聽著眉頭大皺,情況比他想象的糟糕太多,江陵地處大江上游,向北可渡江進入河境內,向西可朔江而上進入天府道,最可怕的是順江而下威脅京城,如果叛軍真的那么干無論成敗都會動搖國本。
蘭子義問道:
“為何不派軍進剿?”
仇孝直說道:
“大正立朝以后南方本就安穩,而在歷次清剿茅人時南軍都作戰不利,十幾年前滅茅人那一戰查出來南軍最后的戰力狼土兵被買通,戰后因此被裁撤,現在南鎮兵已經名存實亡西軍在高山人被打的無影無蹤后也走了下坡路,現在剩下的只是一些空架子,根本打不了仗。北軍東軍又太遠,一時趕不過來。說白了還是叛軍行動太快,太出人意料,更被沒給朝廷考慮的時間。“
蘭子義想想也是,當時聽到這個消息自己都沒有當回事,以為只是幾個毛賊鬧事,當地官府派幾個衙役就能搞定,現在居然弄成這幅爛攤子。
蘭子義又問道:
“那禁軍呢?禁軍不是駐扎全國么?”
仇孝直又說道:
“禁軍雖然名義上駐扎全國,但之前東有島夷海賊,北有喏喏入侵,那邊沒戰時,所以都將兵力抽調到這兩個方向上駐扎,給前線提供鎮軍提供聲援。現在還沒有調回去。舊都附近就有一只禁軍,兵部已經下令這只部隊向大江北岸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