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混雜著大雨一起淋到將士們身上,大部分都撞擊在鎧甲的甲片上,敲得叮當作響,
剩下的則透過縫隙擊中戰士們的身體,
步行的輯虎營將士們多將撿來的藤牌被在身后,護住脖頸,但這卻護不住小腿,
撤退的戰士們甲胄早就不全,有筋疲力盡,東風裹挾著勁箭射來,很多戰士們都中箭,受傷最多的部位就是小腿。
騎兵們也被射得夠嗆,但被射中的不是人,而是坐騎,馬后股簡直就是讓開了給賊寇射,不少戰馬無法支撐,倒地不起。
蘭子義見勢頭不妙,轉頭看著桃逐虎,
桃逐虎看到蘭子義詢問的眼神,笑道:
“衛侯下定決心只管做就好。“
蘭子義聽到桃逐虎這么說,點了點頭,然后拔劍猛地調轉馬頭,高喊道:
“騎兵戰士們,隨我蕩平這群賊寇弓手。無人防守就敢沖上來,真是目中無人!“
輯虎營騎兵戰士們聞訊高呼,立馬掉轉馬頭跟隨蘭子義沖下山坡。
魏瓊樓忙于指揮戰士們擊殺圍攻的賊寇散兵,防御箭雨,同時還要保持速度行軍,沒有注意蘭子義的動向,直到蘭子義率隊沖下山坡時,魏瓊樓才聽到動靜,忙喊道:
“衛侯別去!“
但已經來不及阻攔蘭子義。
蘭子義率領剩下的騎兵驅趕著疲馬順勢而下,再次發起沖擊。
賊寇們見到蘭子義沖來,便放平弓箭,對這騎兵來了一輪齊射,
本就人數稀少的騎士們應弦又倒下一批,桃逐虎這次還好沒有中箭,但桃逐鹿大腿內側卻被射中一箭。
桃逐兔罵道:
“賊寇是怎么保養弓弩的?為什么他們的沒有開膠?“
還沒等其他人答話騎士們已經沖到弓箭手跟前,接著就是翻滾的馬刀劈砍無人防守的弓弩手,簡直就是狼如羊群,弓弩手那里有可能阻擋騎兵們的沖鋒,哪怕這群沖鋒的騎兵已經疲憊至極,人馬稀少。
剛才騎士們鐵蹄錚錚趁勢而下已經把不少賊寇嚇得心驚肉跳,現在近身接戰,賊寇們更是喪失肝膽,哪怕好幾個方陣的賊寇合起來人數眾多,也無法給被沖擊的弓弩手們提供安全,人再多在騎兵面前也是待宰的羔羊。
于是指著一輪沖擊,賊寇弓箭手們便失去戰斗的勇氣,掉頭向后逃跑,眾多輯虎營將士們終于不必再忍受賊寇的箭雨了。
但這么一耽擱,賊寇后面的大部隊已經跟了上來,一層又一層的長槍指著蘭子義他們這點騎兵,齊整的圍了上來。
蘭子義見狀趕忙喊道:
“快撤!”
將士們聽令也立即掉轉馬頭,
可是人受傷還能強撐著走動,馬匹受傷就不聽命令了,再加上行動這么久,馬匹已經脫力,地形又是山坡,這個時候無論怎么抽打,馬都只是緩緩移動,不肯加速跑起來,甚至還有馬直接累的跪倒在地。
賊寇趁機一擁而上,將蘭子義他們圍住,長槍林立,槍頭密集的好似墻壁向輯虎營將士壓來,
哪怕有鎧甲保護,將士們想要躲過這種程度的攻擊也是不可能的,
外圍的輯虎營將士們要么被亂槍捅個對穿,要么被捅下馬,一瞬間過半將士或死或傷,剩下的將士們狠抽馬股想要逃離。
現在的輯虎營騎兵其實已經崩潰,哪怕他們還愿意聽從指揮也以及沒有任何有用的命令可以拯救他們,
騎兵戰士們亂做一團,能跑開的盡量跑向步兵的方向,跑不了的都拼命揮舞馬刀,雖然很勇敢,但無補于事,密集的賊寇長槍絕非馬刀可以應對,將士們一個接一個的被刺中,鮮血四濺,慘叫著被挑下馬。
蘭子義被圍在騎陣中間,賊寇第一輪的攻擊并沒有波及到他,但接下來賊寇便蜂擁而上,挺槍刺來。
四面亂戰的騎手們堵住了蘭子義撤退的道路,眼見賊寇上來,桃逐鹿與桃逐兔策馬沖向賊寇為蘭子義擋刀。
雖然這暫時解救了蘭子義,但桃逐鹿與桃逐兔的戰馬卻中槍斃命,跪地慘死,連帶著馬上的兩兄弟一并被甩下馬。
一旁賊寇一擁而上,數十把長槍在下一秒就會刺中兩人,
這時桃逐虎大喝一聲猛然提起從馬上一躍而起,兩手舉刀,越過自己兩個弟弟,跳入賊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