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侯這么說,比起與京城那群紈绔子弟在一起時簡直判若兩人。”
蘭子義沒有接著句話,只是抿了口酒笑了笑。
仇文若見自己說錯話,也沒有什么不舒服,只是笑了笑不再說話。
帳篷里氣氛略微有些尷尬,倒是魏瓊樓及時說話打破僵局,
魏瓊樓說道:
“皇上到底是懂軍情的人,知道錯不在我,沒有拿兵敗的事情難為我和衛侯。只是功過相抵,還是有些不近人情啊。”
仇孝直說道:
“魏將軍覺得這不近人情?你可知就這么一個功過相抵還是你祖上積德慘換回來的。”
蘭子義聽著不對,忙問:
“先生此話怎講?”
仇文若說道:
“衛侯與將軍收復江陵城的消息傳到京城沒有激起多大波瀾,反倒是兵敗的消息傳回去引起軒然大波。滿朝大臣一片喊殺之聲,御史臺的彈劾奏章都快把軍機處淹了。”
魏瓊樓聽著心中不爽,怒道:
“喊殺?有什么理由殺我們?”
仇文若剛想說話,仇孝直就先張口了
“賊寇在我大正腹地作亂月余,如入無人之境,所過殘破,竟然沒有人可以阻攔。魏將軍所轄都是京軍精銳,結果一戰就中埋伏,差點全軍覆沒。敗軍辱國,不過如此。現在賊寇主力已經過江,正在圍攻宛城,舊都禁軍又在襄樊被圍殺殆盡,一時半會江北竟然沒有可用之兵。這不全是魏將軍和衛侯的錯嗎?”
魏瓊樓聽后大怒,摔了杯子罵道:
“一路大雨連綿,我們星夜兼程趕來平叛,哪怕眾寡不敵,將士們也是拼死力戰,怎么成了敗軍辱國?德王領著主力在后面游山玩水,屁用沒有,他要是跟著一起趕來哪怕在大帳里睡覺呢,我都能打贏。”
仇孝直看著魏瓊樓,臉上滿是嘲弄,說道:
“從大軍出征到現在,賊寇勢力不見下降反而越來越盛,魏將軍倒是告訴我這個帳該怎么算?”
魏瓊樓說道:
“我剛才就說了,這是德王拖得后腿。”
仇孝直笑道:
“那你倒是把德王抓了試試?”
魏瓊樓被這話噎住,怔了半天硬生生把氣咽回肚子里去。
仇文若接著說道:
“隆公公在京城拼命替魏將軍和衛侯擋下彈劾,魚公公也從中軍帳中上書辯解,代公都派人快馬加鞭進京謝罪,久不發話的張太尉還站出來圓場,好不容易才弄了個功過相抵。
衛侯,這次很險啊。“
魏瓊樓聽到這話,嘆了口氣說:
“唉!為國討賊反而落得一身麻煩,出力不討好還差點沒命。真是沒天理。”
在座眾人也都陷入沉默,帳篷里做了這么多人,竟然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