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義沒聽清楚,問道:
“逐兔將軍說什么?“
桃逐兔沉默半響,說道:
“沒什么。”
然后桃逐兔像是想到了什么,說道:
“我們這一路過來好像沒見有人。”
蘭子義問道:
“什么人?”
桃逐兔答道:
“明明我們在北城門外擊潰的賊寇也是向賊寇大營方向撤退的,這一路追殺竟然沒有看到一個人,有些奇怪。”
有輯虎營將士答道:
“我們追趕馬群向北跑了許久,估計是與賊寇逃跑的路線錯開了吧。”
蘭子義聽到這話則把臉沉了下來,趕忙吩咐道:
“眾軍士聽令,勒馬整隊,把火把都滅了,弓箭拿在手里,眸子放亮了,仔細看清路兩旁。不許隨意說話。”
眾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弄得暈頭轉向,但主帥有令,他們當然照辦。
不過一會功夫輯虎營騎兵們已經將散亂的隊形收拾整齊,手持弓箭小心翼翼的前進。
桃逐兔在蘭子義一旁,悄悄的問道:
“衛侯這是怎么了?為何突然之間這么緊張。“
蘭子義說道:
“你難道忘了剛才你像我提醒賊寇射手的事情?”
桃逐兔答道:
“可賊寇已經被我們擊潰了,我們只是沒有看到他們而已。”
蘭子義說道:
“賊寇被我們擊潰,但并沒有被我們殺絕,我們也沒有派人追趕,
一萬多人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重整可不是我們這兩百多人能對付的。最麻煩的是我們在回去的路上很有肯能與這伙賊寇撞在一起。“
桃逐兔聞言點點頭,也不再說話,而是拿起手中弓箭警惕的觀察四周。
就這樣輯虎營三百多將士靜靜地鴉雀無聲,走了一路,馬上就要回到裕州城。
蘭子義甚至也覺得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這樣小心有沒有必要。
這時打頭的輯虎營戰士突然抬手示意停步。
輯虎營將士看到信號都停了下來,蘭子義與桃逐兔催馬慢慢走上前去,蘭子義問道:
“怎么了,為何停下?”
剛剛抬手的軍士說道:
“我也看得不太清楚,但是剛才前面的小樹林里好像有閃光。”
另一個軍士伸手指著前面還有一段距離的樹林說道:
“我倆一塊看見的。剛才確實好像有閃光,像是鏡子。”
桃逐兔問道:
“鏡子?”
兩名軍士點點頭,
蘭子義心想這荒郊野嶺的哪里會有銅鏡,那東西不是殷實人家也用不起。
但前鋒有報還是小心為妙,于是蘭子義與桃逐兔也在停在兩名輯虎營將士身旁,駐足觀看,
深夜的平原四下寂靜,早春之時還沒有蟲鳥青蛙的叫聲,
涼風吹拂,草樹婆娑,泥土的芬芳和著嫩芽新發的氣味靜怡在空中,沁人心脾,令人沉醉。
跑了這么久都累了,天上明月時隱時現閃的人只想睡覺,繁星眨眼看的人自己的眼皮也都耷拉下來。
蘭子義跟著輯虎營兩個先鋒駐足,那片樹林一點動靜都沒有,要不是使勁給自己打勁蘭子義自己就要在馬上睡過去了。
過了老半天那里還是沒有動靜,兩個輯虎營先鋒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可能是我們看錯了,這都快到裕州邊上了,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