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們響鼻打得越來越頻繁,戰士們都感到了胯下戰馬緊繃的肌肉,如果沒有手中韁繩的牽扯,這些馬匹一定會狂奔而出。
造成這些的是殺氣,是林中彌漫而出的那種死寂得得殺氣。
整支隊伍都已經走到了樹林能夠攻擊到的地方,桃逐兔明白接下來任意一刻賊寇都有可能發動進攻,
于是他若無其事的回頭叫罵一個輯虎營戰士,而戰士們都看到了他手中打在弓弦上的鳴鏑。
下一刻桃逐兔猛地轉身、滿弓、放弦,動作一氣呵成,外人看來根本就沒有瞄準,箭羽便盲射而出,
鳴鏑在空中撕出一道尖酸的叫聲,沒入林中,而后就聽到有人中箭到底的聲音和叫喊聲,
鳴鏑而出的下一瞬間,戰士們同時停止了各自的吵鬧,一起舉起弓箭,一起放弦,動作整齊的就像是一個人在做。
數十支箭羽破空而出,沒入林中,更多的叫喊聲傳了出來,接著桃逐兔喊道:
“趴下,快走。“
眾軍一聽趕緊趴在馬背上,與桃逐兔一起快馬加鞭沿著大路逃跑。
林中賊寇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埋伏被看穿,
明明官軍看著那么好對付,明明他們自己都已經吵了起來,為什么突然就放箭了?還射得這么準。
賊寇本來已經準備好箭弩,就等著掐頭去尾打斷官軍行軍,沒想到自己被反咬一口,當下多人中箭,軍中混亂,等到放箭射擊官軍的時候,輯虎營騎兵已經趴在馬背上逃跑,箭矢全都射高了。
賊寇們氣的直跺腳,正要追出去再射一輪,卻感到自己身后傳來動靜,
有人回頭望去,看到的最后一幅畫面卻是飛來的箭羽。
長風吹過,積云再被吹開,月光傾瀉下,賊寇們看到的是一百多把明晃晃的馬刀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馬匹嘶鳴,馬蹄飛濺,站在最后面的賊寇要么被馬匹撞倒,要么被馬刀砍中,
血漿到粗飛濺,月光照處好似銀盤里朱紅的丹砂丸,到處飛濺,月光不及的黑暗處則像是墨汁一樣傾瀉四方,
唯一與眾不同的是這些東西帶著人體的溫度。
賊寇本來布置著一些槍兵盾手防御輯虎營沖擊,但這些防御力量全被安排在了靠近道路的那一側,總之賊寇是沒有想到身后會殺出官軍來的。
陷入苦戰的賊寇還想做最后的垂死掙扎,慌忙調動近戰的槍兵盾手向后支援,
但這完全是徒勞的,因為桃逐兔他們見到賊寇射擊散亂,又聽到后面馬蹄聲與廝殺聲時就知道蘭子義偷襲已經得手,賊寇已亂,于是回馬殺來,
賊寇槍兵們散在人中,前面夠不著蘭子義的騎兵,后面又要被桃逐兔沖擊,完全排不上用場。
兩下夾擊之下賊寇迅速失去戰斗能力,雖然轉身道的狂熱還支持著他們繼續作戰,但那已經是匹夫之勇,幾百號賊寇已經被沖擊成了幾百個個體,被砍殺殆盡只是時間問題。
很快賊寇大眾都喪命于輯虎營刀下,想跑的也被身后追來的箭羽射中,唯有幾個人被蘭子義抓了做活口,
蘭子義在馬上將佩劍上的血擦拭趕緊,然后招呼混在樹林里的騎兵隊代到到路上,順便將俘虜押送過來。
桃逐兔催馬來到蘭子義跟前說道:
“衛侯,這仗打得真漂亮。“
蘭子義笑了笑,然后朗聲問道:
“軍士們可有傷亡?“
大家伙清點了一下,然后匯報道:
“只有幾個人受了點小傷,沒什么大礙。“
蘭子義聽著嗯了一聲,然后與桃逐兔一起來到俘虜旁邊,
看著馬前渾身是血的賊寇,蘭子義問道:
“誰讓你們在此埋伏?“
有賊寇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