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么說來不必擔心了?”
蘭子義說道:
“北門外有幾萬賊寇,怎么能不擔心?
軍馬全部被圍,一旦出事禁軍的騎兵就成了廢物,哪里能不重要?“
桃逐兔沒聽明白蘭子義的意思,問道:
“那衛侯的意思是?”
蘭子義答道:
“什么情況得看了才知道。”
這時前鋒突然勒馬停住,后面軍士全都跟著一起停了下來,
前鋒軍士喊道:
“衛侯快看!”
其實不用看都能猜出來發生了什么。
蘭子義他們自西而來,地勢居高,從這里隔著草木望去,裕州城里的火炎已經消了許多,這時只是冒著濃煙。
反倒是在裕州北面的地方卻有一連串火光,不是房屋樹木被點著的大火,更像是無數火把湊到一起組成的一道光柱,
在高地的林間道上望去,那就像是在快熄滅的篝火旁邊點了一盞燈。
蘭子義與桃逐兔催馬上前,只見山坡下樹林外,密密麻麻全是賊寇點著火把就快圍出來一個正方形,只剩北邊那邊沒有合圍,有一個賊寇步兵方陣正從東邊向北邊移動,試圖合攏包圍圈。
賊寇們不光自己點火把照明,還弄了長桿,長槍什么的點著火拒馬,
其他賊寇則忙著用長索,套桿什么的試圖抓馬,
馬匹怕火,都被堵到中間,但整個馬群并不甘心被抓,紛紛躲開賊寇扔來的家伙,賊寇手段又不熟練,想套到馬還是很困難,哪怕套到也都拉不回來。
被圍的馬群里還是不是放出箭矢還擊,更加打亂了賊寇的行動。
其實剛才蘭子義聽說馬匹被困還一直納悶是怎么被困住的,幾萬匹馬跑起來,踩都能把擋路的全踩死,這下算是明白了。
桃逐兔在一旁指著遠處賊寇方陣東南邊說:
“衛侯快看那邊,好像有人接戰。“
蘭子義順著望過去,果然,那邊賊寇兵力雄厚,看上去好像有整一個賊寇步兵方陣堵在西南角,沒有向內圍馬,而是朝外做防御陣型,不斷射箭還擊。
事實上賊寇南邊和東邊的長圍都在兩邊防御,里圈圍馬,外圈作戰,
看的出東南方向有官軍,但官軍只是在與賊寇對射,而且射得還非常混亂,應當是東門外被解圍的禁軍騎兵,往北們支援過來,碰上了剛剛重整的賊寇,兩下遭遇接戰,
禁軍騎兵不習步戰,人數不占優的情況下沒敢直接沖上去近戰肉搏,放箭也不如步兵弓手整齊,
不過打成目前這個樣子也還看的過去,馬匹還在,禁軍也還在打,
城里火已經熄滅,戚榮勛應該已是把城里的禁軍步兵收拾住了,要不怎么可能這么快滅火。
那么他的步兵支援過來只是個時間問題,到時候賊寇這五萬人都得交代到這,那樣的話這次剿匪就算是贏了,剩下賊營里的那些賊寇已經不占兵力優勢,用神機營的大炮轟投降就可以,
如果讓蘭子義來指揮,一定會盡可能多的殺馬,能殺多少殺多少,殺了趕緊跑
這次賊寇停下來搶馬就是在送死,
自出征以來蘭子義頭一回覺得輕松了。
或許是想得出神,蘭子義老半天沒有和周圍將士說話,
桃逐兔問道:
“衛侯,我們現在怎么辦?“
蘭子義聽到桃逐兔問話才從打了勝仗后的喜悅中把心思收了回來,
雖然當下局面在蘭子義看來是大好,但如果放著被圍的馬匹和人不管,等到賊寇轉過彎來開始殺馬就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