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代公領軍落雁關以來,北鎮的確與朝中非江東籍士人過往精密,與河的關系尤其密切,但前些日子衛侯剛剛在朝中參了舊都羅應民一本,在朝中鬧出不小的動靜,衛侯此時去要糧羅應民會給嗎?”
蘭子義沉吟半響,說道:
“軍國事大,我想羅太守身為老臣不會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的。”
仇孝直說道:
“不因私費公的確是君子所為,可這世上又有幾個君子呢?
羅應民為人陰戾,衛侯幾乎斷了他的前程,他怎么可能善罷甘休?并非所有人都像戚榮勛那般單純的。“
蘭子義余怒未消,現在聽仇家父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心里煩躁不止,回頭低聲吼了一句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跟我說該怎么才行?“
仇文若見蘭子義發火,低頭嘆了口氣,
仇文若盯著蘭子義看了一會,說道:
“如果羅應民真肯供糧,不用衛侯自己去,讓桃家大郎去就行,
要是羅應民打算落井下石,衛侯去是自取其辱。
現在城中局面還遠遠談不上安穩,賊寇攻城時形勢所迫,禁軍不得不聽命兩位侯爺,現在外敵一去禁軍忠誠也成問題
當此時節衛侯應當坐鎮城中,禁絕盜賊,安撫民心,最主要的是借戰勝之余威,重新布置禁軍防御,將軍權牢牢掌握在手中,這才是上策。“
蘭子義這時已經煩的聽不進仇孝直這番話,再一想起剛才跟戚榮勛吵架的場景,真是想趕緊出城去,再也不想看城里這群蠢貨煩人的臉。
蘭子義擺擺手,說道:
“禁軍我今早已經安排妥當,逐虎將軍與逐鹿將軍都已經入營帶兵,孝直先生不用擔心。
請糧事大,有沒有朝廷執意,不親自去怎能顯示出我對羅太守的敬意?“
仇孝直嘆氣道:
“羅應民真要是有心借糧自然也會明白當前軍情緊急,等戰事結束衛侯再去也不遲。
只怕衛侯只是為了一時私憤不顧大局。“
蘭子義被仇孝直說破心事,腦里嗡的一聲,手中猛攥韁繩。
這時眾人已經走到北門城外,蘭子義突然駐馬,滿臉猙獰地回頭瞪著仇孝直說:
“仇孝直,弄清楚你的身份,你不過是我手下幕僚而已,有什么資格來管我干什么?“
仇孝直挺著油膩的額頭望著蘭子義,說道:
“我當衛侯是可以輔佐的明理之人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衛侯如此剛愎自用又怎么可能有所作為?“
見到自己的父親與衛侯快要吵起來,仇文若趕緊暗中拉了拉仇孝直的衣服,暗示自己父親不要再說。
蘭子義聽著哼了一聲,說道:
“先生如果覺得我這里地方太小容不下先生大才,自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用不著呆在這里屈才!
你們還是好好想著怎么替我分憂,別老想著給我添堵,
我意已決,無需多言!“
說罷蘭子義揚鞭催馬而去,桃逐兔與兩個輯虎營將士緊隨其后。
望著遠去的煙塵,仇孝直搖著頭嘆了口氣,
一旁仇文若說道:
“衛侯血氣太盛,還是需要歷練才行。“
仇孝直說道:
“無妨,玉不琢不成器,只是差歷練而已。“
蘭子義帶著桃逐兔與兩個輯虎營戰士一路狂奔,跑出裕州城外老遠才有魏瓊樓派出的其他幾個輯虎營將士跟上來。
蘭子義催馬跑了許久,跑的馬匹喘氣才減下速來,
仔細想想,剛才蘭子義確實有些遷怒于人,本來是與戚榮勛慪氣,仇家父子所說反思一下還是很有道理的。
唉,都已經出城了,想這么多也沒有什么用。
早前在城中已經把桃逐虎與桃逐鹿摻到禁軍里面去,這么干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當下最主要的還是想著怎么從羅應民那里把糧食要來吧。
蘭子義帶著一行人快馬加鞭,當夜趕到許縣,
得知來的是蘭子義后,許縣縣令還算客氣,晚上好好招待了蘭子義他們一頓,
但當蘭子義提出要許縣給裕州城運糧運補給時,縣令則說許縣為供給年初北征諾諾額戰役已經沒有余糧,而且沒有朝廷書面文件或有圣旨要求許縣供糧,沒有答應蘭子義。
蘭子義與縣令說了半天軍情緊急,裕州城中無糧,禁軍、百姓朝不保夕,但縣令只是聽著笑笑,依舊以剛才的理由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