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應了那些一閃一閃,晃人眼的光線后,蘭子義總算看清了那里到底是什么。
發出光亮的是個香案,準確的來講是香案上面堆積如山,點著幾乎快把香案給燒起來的紅蠟燭,
香案后面是尊泥像,泥像身上裹著黃色綢緞,泥像頭上系著一塊紅布,
蘭子義自以為對大覺宗了解挺多,但也說不上這泥像到底是哪尊神,看著也分不清是男是女,不過做工還可以,雕刻的先天都很流暢,
泥像面前,那香案前面,有一人穿著黃色錦袍,帶著一頂尖尖的白帽子,跪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那人屁股后面是一個不知道從那座廟里弄出來的銅香爐,跟蘭子義一般高,爐子里亂七八糟的燒著好幾種熏香,混在一起味道驚人,靠得越緊蘭子義越覺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他想不通的的是難道是他蘭子義眼睛鼻子比別人金貴?為什么自己這么大反應,那些坐在香爐兩邊的人卻好像沒事人一樣坐在地上,扎了根似得念念有詞,明明這伙人比蘭子義離香爐還近,
蘭子義與桃逐兔掩著鼻子,也沒人招呼他們,兩人只好自己走到香爐后面站住,
蘭子義開口說道:
“我乃衛亭”
坐地一人長聲唱到:
“肅靜!
天王請神,閑雜人等不可輕易打擾,
犯得至尊死無葬身之地!“
蘭子義氣的臉發紅,心想你們這群妖賊,我恨不得把你們全都砍了,你給我在這里擺什么譜?
桃逐兔更是踏前一步,罵道:
“他媽的,我們衛候屈尊肯來已經給了你們幾輩子的面子,你們以為我家衛候是你們這些妖賊隨便就能看見的?“
坐地上念經那兩排人被桃逐兔的厲聲呵斥打斷,齊刷刷的將目光集中在蘭子義與桃逐兔身上,那眼神就是要上來吃人,看得人心里發毛。
這時伏在泥像前那人,也就是賊寇天王,猛的爬起身子來,兩手舉天,頭頸亂扭,晃動中可以看到這天王兩眼反白,口吐白沫,渾身不規則的劇烈抖動,喉嚨里還發出似唱似說的叫喚聲,
這么折騰了有一會,折騰的坐在地上那兩排人都一臉驚慌的看著他時,天王才用比女人還要尖細的嗓音唱到:
“看座“
話音剛落就從黑暗里走出兩名賊寇甲士,拎著兩把椅子放在蘭子義與桃逐兔身后,
桃逐兔沒坐讓甲士把椅子拿開,
蘭子義則是二話沒說就做到了椅子上去,
看起來蘭子義鎮定異常,其實他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本來剛才進大帳時賊寇沒有繳下武器,剛剛又看到這一圈神棍圍著香爐跳大神,蘭子義覺得有機會,正在琢磨是不是找個適當的時機和桃逐兔直接把這個大神棍給擊殺了,
現在冷不丁蹦出來兩個甲士,還不知道周圍黑乎乎的藏著多少人,想想都令人心驚膽戰。
那天王說完話,又跪在地上抽搐了許久,然后跳將起來,手舞足蹈,又唱又叫,嘴里念叨著一些蘭子義聽得懂又聽不懂的詞,坐在地上那兩排人也搖頭晃腦,配合著天王的節奏一起唱起詞來,
蘭子義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不知所謂的一些東西,真想掉頭就走。
就在蘭子義精神渙散的時候,那天王尖叫一聲,嚇得蘭子義汗毛倒豎,
天王說道:
“賜汝土,賜汝位,賜汝佐那大正皇帝修去罪。“
然后大叫一聲癱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