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吵過一架之后魏瓊樓便帶人出城扎營,跟魏瓊樓一起出城的還有大部分的禁軍騎兵,只有兵部兩個主事統領的營中有一部分留在城中。
這些追過來的輯虎營騎兵是魏瓊樓力爭派出來保護蘭子義的,魏瓊樓害怕蘭子義被半道暗算。
蘭子義得知這消息時不由得一陣苦笑,
蘭子義并不擔心遭人暗算,因為就沒人敢暗算他,正如解宣明所說,他蘭子義要是沒命,北邊就反了,所有與此事有牽連的人都會被拖進地獄殉葬。
不過來一些自己人在周圍還是更讓人安心。
從輯虎營將士口中的消息看,解宣明兵變的這件事已經讓軍中分裂,不止禁軍騎兵不服他,步兵那邊戚榮勛也對此頗有微詞,為控制全軍,解宣明不得不依靠那夜脫逃的那個孬種,而這也正是蘭子義擔心的事情,那孬種所犯的事情罪不可赦,仗一打完他肯定就會被朝廷斬首,那孬種估計也清楚這情況,現在再委他重任,后面會發生什么真的不好說。
蘭子義與戚榮勛初入裕州時好歹還有自家累世軍功撐腰,而解宣明只是空降而來的文官,沒有戰績,沒有軍勛,沒有資歷,不可能鎮住場面的。熊敬宗倒是有那本事,但問題在于主事的并不是他,而且熊敬宗想得和蘭子義走的更近。
分析了這些情況后蘭子義其實是盼著可以將賊寇招安成功的,哪怕招安成功以為這蘭子義這次被人拉下馬拉的應該,但蘭子義還是盼著可以招安賊寇,軍心已亂,內部紛爭浮上明面,軍中團結連賊寇都不如,怎么打仗?賊寇雷有德還復出了,明明他的那場慘敗足以讓他腦袋搬家來著。
一回想起這些蘭子義就覺得胸悶的想要嚎叫出來,他想要自己天生神力,一把掙開周圍的囚車,快馬加鞭返回裕州去,這場叛亂折磨大正已經太久了,應該結束了,不該再讓百姓再受罹難。
可蘭子義并沒有什么天生神力,哪怕是上陣沖鋒,他用的也是文劍,那劍裝飾作用大于實際功用,很輕,哪怕現在拿在手中想要把眼前囚車的鋸開都不可能。
蘭子義想著想著不覺用力抓緊囚車欄桿,他垂著油膩的頭發靠在柵欄縫隙中,深深嘆氣。
這時一旁另一輛囚車里的桃逐兔罵道:
“要送我們去京城為何不送到江邊走水路?順江而下不過幾天,
走這陸路要走到什么時候?“
其他人坐的囚車雖然不如蘭子義這輛溫暖舒適,但也足夠遮風避雨。
另一輛車中仇孝直有氣無力的回答桃逐兔道:
“三郎,要是走水路我們沒走多遠就會遇到大營的使者或者朝廷使者,那樣衛侯就會被放了回去指揮全軍,解宣明還怎么自己單干?”
桃逐兔狠狠的拍了下自己囚車的柵欄,罵了一句娘。
一旁押送的京城戍軍說道:
“桃三爺再忍耐一些日子,這里再往南不遠就快到廬州了,等過了大江就是京城。“
桃逐兔看了看說話的軍士,然后說道: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家少爺是無辜的,入京之后必然無恙。
既然如此你還不在這里就把我們放了,免得進了京城皇上降罪于你等。“
那軍士笑了笑,說道:
“桃三爺又說笑了,
小的們只是當差的,上面怎么吩咐,小的們怎么干。
京城守衛自有京營,我們這些戍軍平日也用不著打仗,只是隸屬京兆府,充作京城衙役,抓抓京城里作奸犯科的人罷了。
這次出差,小的們奉命只聽解大人的,解大人命我等送衛侯回京,我們就照辦,如果這差事惹來麻煩,小的們也沒辦法,做衙役嘛,就是這賤命。
三爺,廬州好吃的不少,您先點菜,到了我給您買來送上。“
桃逐兔這一路上沒少勸這些衙役把他們放了,但每次都被這樣軟中帶硬的給擋回來,這些戍軍混跡京城看來也不是白給的,長袖善舞的本事也是一絕。
桃逐兔見沒戲,只說道:
“就我們坐在車里這樣,不被路人恥笑就算是積德了,哪里還有心思吃飯。”
這時打頭的一個輯虎營騎兵指著路前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