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馬的輯虎營將士雖然還在英勇的與賊寇血戰,但被圍的官軍無論在人數,陣型甚至是士氣上都已經輸給了賊寇,零散在賊陣四面八方的將士們陸續被賊寇放倒,鍘刀砍在脖子上只會造成身首異處。
高延宗與魏瓊樓沖的最靠前,早在大多數沖鋒將士被賊寇砍翻馬腿落馬之前他們兩人就已經跌落賊陣中了。
高延宗依舊延續了在項城作戰時的身手矯健,這時挺著一把關王刀在賊寇人群中活生生殺出了一片天地,刀刃揮舞之處觸者即忘,絕無能撐一個回合之人,
不過魏瓊樓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他一瘸一拐的用左手拿著刀貼在高延宗背后,只是幫著高延宗吶喊助威,卻不見他出去砍人,明顯是落馬時手腳受了傷,這陣只能硬撐著站起來。
蘭子義皺著眉頭看著眼前慘烈而短暫的戰事,說短暫是因為在賊陣中廝殺如點點星火一般的將士們已經一個又一個的隕落了。
一旁桃逐兔著急的問蘭子義道:
“少爺,被圍的那些弟兄們怎么辦?”
蘭子義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聽到被圍在陣中的魏瓊樓吶喊道:
“衛侯快走!不要學我害了手下弟兄們的性命!”
緊貼著魏瓊樓的高延宗聞言一邊舞刀一邊高聲喊道:
“魏將軍這么著急死干嘛?還沒有為躺在這里的弟兄們報仇呢,怎么能輕易就死?”
說罷高延宗膽色愈壯,手中的關王刀舞得更盛。
但蘭子義知道高延宗這已經是最后一口氣了,今天白天高延宗損耗真元甚大,肩膀上還中了一箭,晚上又沒怎么休息,哪能堅持許久?
看著旁邊桃逐兔和將士們殷切的眼神,蘭子義腦海里飛快的思考該怎么辦,
前面沖鋒的將士們已經被賊寇淹沒,分散的比沖鋒時還要散亂,這時沖入賊陣去救難度跟著就一起漲了起來,
但賊寇這時把官軍包圍了起來,他們的敢死隊也就不再排列成密集的人墻專注砍馬腿,等于說賊寇正面抵御騎兵的防線已經沒有這正好是騎兵沖鋒的好機會。
雖然賊寇人數遠遠多于蘭子義帶出城的輯虎營將士,但現在賊寇陣后的黑暗中已經不再浮現后續的援軍,雷有德留在這里等候的人估計只有這么多,剩下的都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弓箭手,
這就讓蘭子義心里有底,可以發動進攻,萬一蘭子義算錯,賊寇后面的黑暗中還有數不清的援軍等著進攻,那也沒辦法,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于是蘭子義拔出佩劍,大聲說道:
“友軍有難豈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