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哪里話,你只不過是一心為國,沒什么觸怒。
我與戚大人的事情肯定會處理好,我們都沒異心就可以并力討賊,高大人放心好了。“
高延宗看了看蘭子義,又回頭看了看眾人,不再說話,
一行人來到北城門口,與桃逐虎和手下輯虎營將士們匯合之后,就一起向北而去。
剛一出城就能看到北邊低矮而短促的煙塵正在靠向項城,
桃逐鹿湊到蘭子義耳前說道:
“戚榮勛收攏了一撥步兵。“
蘭子義點點頭沒有說話,幾人帶領輯虎營將士一路策馬來到戚榮勛軍前。
正如桃逐鹿所言,戚榮勛帶來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全是步兵,前后相接,見頭不見尾,
這些將士普遍神情疲憊,看來是經歷了一番急行軍而來,
不過將士雖累卻陣型完整,也不喧嘩,前軍遠遠看到蘭子義率領騎兵而來甚至還停下腳步準備展開陣型防御,這戚榮勛帶兵也很有一套嘛。
見到項城那邊有隊伍前來,戚榮勛僅帶著兩騎護衛便與李廣忠和他手下過來迎接,
蘭子義見戚榮勛只身前來,心中疑惑消去大半,對戚榮勛的戒備也小了不少,
戚榮勛看到蘭子義后立刻催馬上前,迎面奔向蘭子義,兩邊勒馬停下后戚榮勛在馬上仔仔細細打量了蘭子義一番,臉上的肌肉也慢慢放松下來,幾乎就快掛上欣慰的笑容,只是到了最后戚榮勛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臉板起來,壓住興奮的聲音對蘭子義說道:
“衛侯無恙?”
蘭子義沒有說話,桃逐兔倒是先開口說:
“我家少爺當然沒事,裕州城里解宣明那王八蛋奪了軍權關進囚車都沒事,現在怎么可能有事?”
戚榮勛聽到桃逐兔提起裕州城里的舊事,臉上稍微有些臉紅,然后岔開話題問道:
“我聽李將軍說衛侯在裕州城里打了三天硬仗,狠狠的殺了賊寇威風。”
這次仇文若接過話說:
“戚侯過獎了,我們衛侯也不是嫌命長專門找賊寇打硬仗的,
如果沒有戚侯送給賊寇的那幾門紅衣大炮,相信我們這仗也能打得稍微軟一點。“
蘭子義聽到仇文若主動出言惡語傷人心中想笑,文若先生平日里多以溫良恭儉讓自居,處事雖然也會有像那晚放人入城時那樣言辭激烈,但并不向他爹仇孝直那樣陰戾,這次主動出口揭戚榮勛的底想必也是想以此為借口要挾戚榮勛,讓他一開始就矮人一頭,打消蘭子義開鴻門宴的念頭,
蘭子義強忍著自己想笑的沖動,心想其實在戚榮勛主動出來相迎的時候他就已經打消了火拼的念頭,因為戚榮勛是個老實人啊。
聽到仇文若的挖苦戚榮勛果然滿臉通紅,低頭都不敢再看眾人,只是說道:
“賊寇攻的緊急,我手下的又全是步兵,不趕快跑就要被賊寇滅在城里了,
大炮沉重我實在帶不走,但沒有把炮炸掉的確“
看著一旁繼續向項城開進的行軍隊伍,蘭子義嘲笑自己這么拆人老底跟個小孩子一樣,真沒意思,沒等戚榮勛把話說完他就催馬上前,打岔道:
“戚侯可要知道,能打下這三天硬仗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要說這幾天誰最硬,當然要數我旁邊的這位高大人了,
戚侯,這位便是高延宗高大人。“
說著蘭子義就伸手向戚榮勛介紹高延宗。
跟著蘭子義一并前來的眾人看蘭子義親自出馬為戚榮勛解圍,也明白蘭子義收了殺心,不再多說,
高延宗則高高興興的上前與戚榮勛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