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義又問:
“那這一部有說少人?”
戚榮勛答道:
“只有兩營計兩萬人。”
蘭子義問道:
“那么海陵駐軍有多少?”
戚榮勛說道:
“江北道海賊剿滅的最早,很多鎮兵都被調往大江以南沿海各道剿賊,可即便如此海陵也有六萬駐軍,這一次朝廷只是下令調撥兩營軍士進駐都梁,依我之見其實應當調撥鎮軍扼守壽春或者駐守鐘離,退一步也應當駐守廬州,怎么能去守都梁?“
這時桃逐兔冷笑道:
“戚將軍不是要堅守命令,決不妄議朝廷嗎?怎么現在也牢騷滿腹?“
蘭子義沒有心情跟著桃逐兔一起去挖苦戚榮勛,他的腦海里漸漸地有一些東西成型,但他還說不出來是什么。
蘭子義等桃逐兔把話說完,問戚榮勛道:
“戚侯是不是收到了德王那邊有動靜的消息?“
戚榮勛被蘭子義拉了過來,沒有再去管桃逐兔,他說道:
“我確實收到了德王動作的消息,據說德王即將乘船順江而下。
怎么了衛侯?這與全軍的安排有關系嗎?“
沒等蘭子義說話,身后仇孝直便說道:
“皇上還是相讓德王立功啊!”
戚榮勛被仇孝直一語點醒,恍然大悟,然后說道:
“要是這樣的話讓南下援軍東進,海陵駐軍西進,三面圍剿豈不更加穩妥,為什么要像現在這樣排兵?”
蘭子義嘴上沒說,心里卻很清楚,這樣安排明顯是京城各方角力到最后妥協的結果。
德王那爛泥扶不上墻的德行,這些日子雖然聽不到,但靠大拇指都能想到他是帶著大軍進山圍獵去了,這樣子還能率部回援,把滅賊的頭功交給他,想必皇上和隆公公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說服朝中大臣,
到現在這樣排兵,北鎮出局等于蘭子義和魚公公在最后決戰中沒有軍功可撈,東鎮入援給了戚榮勛、戚準和他們背后的章鳴岳一個摘桃子的機會,
至于目前蘭子義與戚榮勛手下這些七拼八湊出來的殘軍,估計朝廷就沒指望著能有功用,之前打下來的軍功全在裕州城的大火中被少了個精光,哪怕后面這些人還能有所作為,最后功勞算誰的也得靠嘴去爭個清楚不是?
這局看上去雖好,可漏洞實在太大,
剛開始出京時為了讓德王立功,沒有調撥任何援軍,只讓京軍出征,結果京軍主力還被德王滿世界溜得現在都找不到,賊寇一步一步做大,到最后裕州之戰連禁軍南下都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