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軍士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的答著話向前走去,眨眼之間已經走到前頭,不見蹤影。
蘭子義目送著將士們遠去,緩緩呼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將士們很是信任蘭子義,可蘭子義真的值得他們信任嗎?
起初蘭子義是相信自己的,相信自己有本事為國平叛,建功立業,但是現在,現在經歷了這么多事情,蘭子義對自己已經有些不信任了。
城門里傳來的馬蹄聲讓剛剛陷入沉思的蘭子義回過神來,
來的正是戚榮勛,跟在他馬后的四騎分別是桃逐鹿、仇家父子和神機營營將,那個營將蘭子義之前見過,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幾人來到蘭子義馬前停下,蘭子義與戚榮勛相互行禮,然后戚榮勛說道:
“我以為衛侯已經率隊先走,沒想到還在這里等我。”
蘭子義笑道:
“行軍之前總得與戚候商量幾句,要不然這么長的隊伍遇襲怎么辦。”
戚榮勛說道:
“賊寇忙于內訌,短時間內肯定沒有精力來對付我們。”
蘭子義聽到戚榮勛的答話,看著戚榮勛信心十足的臉,心里有些空虛。
這時仇文若說道:
“賊寇主力是在內訌,但如果賊寇行軍時在沿途留下斥候,亦或是內訌時有人不滿,結隊離開,還有沒有加入賊寇的流民游軍,都會對我軍造成威脅,戚候還是小心為妙。”
戚榮勛聽到仇文若說話,臉上表情轉為不屑,頭都沒回的說道:
“文若先生管理錢糧,處理文書乃是一把好手,做軍中主簙當之無愧,
至于行軍打仗的事情這是我們這些武夫的事情,你個書生就不要多嘴了。“
仇文若聽到戚榮勛這話稍稍把馬向后靠了靠,不再多說。
蘭子義聽戚榮勛這話心中又喜又怒,仔細想來喜要大于怒,
怒當然是因為戚榮勛蠻橫無理,不給面子,羞辱仇文若也不管蘭子義在旁邊
喜則是因為戚榮勛這么一罵徹底暴露他的見識短淺和毫無城府的性格,
戚榮勛把仇家父子兩人都看扁了可是一件好事,說到底戚榮勛都是章鳴岳的人,要是把仇家父子為人謀主的事情傳出去,那就要花功夫放著不要有人暗箭中傷仇家父子了,雖然仇家父子的作用估計早就有人傳了出去。
那個神機營營將聽著戚榮勛說話不對,趕忙插話道:
“其實文若先生說的很有道理,我和戚候會在路上小心的。”
戚榮勛正想開口反駁那營將,仇孝直卻說道:
“衛侯,戚候已經派人通知海陵東軍西進,支援作戰了。”
蘭子義聽到這話心里磕騰了一下,沒有說話。
聽到仇孝直提醒,戚榮勛也回頭對蘭子義說道:
“正是,衛侯這下可以放心,我們的勝算又大了一分。”
神機營營將聞言皺著眉頭說道:
“調兵遣將是兵部的事情,少將軍為何要私自調兵?這可是朝廷大忌。
我還是覺得應當召回信使,上書朝廷,等候朝廷發落。“
蘭子義聞言低頭說道:
“其實戚候可以不用”
話還沒說完仇孝直就搶先說道:
“兵貴神速,等到朝廷下旨前線血戰都已經打完了,現在我們能團結一份力量就多一分勝算,將軍就不要在計較這些細節了。”
戚榮勛點點頭說道: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