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雖小但院墻并不低矮,蘭子義踩在長長的竹梯上每一布都讓竹梯來回發顫,
腳底不穩當然讓蘭子義心慌,可后面還有許多軍士跟著一起爬樓,樓下還有眾多將士在等候命令,這里可容不得蘭子義露怯,
有那么一瞬間蘭子義腦海里浮現出了一種像是細嗅香爐時聞到的甜膩的相似感,眼下蘭子義在壽春城里的作戰不就和這搖晃不安的竹梯一樣么。
但蘭子義不能容許腦海中有這種動搖軍心,如果蘭子義都動搖了,他又怎么能領到手下這幾萬兄弟從亂軍叢中活下去?
蘭子義爬上房頂伏在瓦上,眼前的形式觸目驚心,四面八方都有火光,蘭子義目力所及的范圍內,所有的巷子里都有賊寇與官軍交戰,遠處喊殺聲四起,好像整座城中都布滿了賊寇,蘭子義手下的官軍只不過是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與夜色練成一片的黑暗就是賊寇本身,隨時都會講蘭子義吞噬。
看到這樣的景象,蘭子義腦海里產生的第一個念頭是率部突圍,
賊寇在城中埋伏又夜半劫營,準備不會充分,這時只要將輯虎營集中起來一定可以輕易突圍出去,
但如果說賊寇準備不充分,那蘭子義和手下官軍又何必去怕這些賊寇呢?
想到這里蘭子義腦海中靈光一現,他仔細的觀察了周圍與賊寇交戰的幾個巷子口,雖然賊寇來勢洶洶,但各個方向的賊寇并不是同時與官軍交戰的,那些交戰較早的街口已經有人負傷到底,而有些街道兩邊人才剛剛打起來。
看到這些蘭子義躁動的心逐漸冷靜了下來,賊寇如果連同時攻擊都做不到,那就說明賊寇并沒有人統一指揮這次進攻,剛才聽到的號角聲并不是賊寇在下達命令,而是賊寇在發出攻擊信號,這樣想來賊寇并不是有計劃的進攻,很有可能是有什么突發情況逼迫賊寇主動進攻。
蘭子義看著街道上堵在一起的將士,將士們雖然被賊寇的突然襲擊搞得慌亂,但并沒有崩潰,在與賊寇交上手之后眾將士漸漸的都找回了手感,現在正在與賊寇砍得正酣,
將士們雖然英勇,但由于駐地所在的區域都是民居,房屋周圍都是小巷子,隊伍施展不開,后面的軍士只能等前面有傷亡之后在頂上去,而前面的將士戰累了卻沒法退下來休息。
蘭子義見狀回頭對旁邊準備請示下一步命令的將士吼道: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都拿上弓箭上房頂,這么擠在一起就是給油鍋里添油,打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前面留下幾排人頂住口,讓弟兄們輪換下來,不要把人堵在前面讓一排人送死!”
那軍士聞言立刻朝梯子下面喊話,
這時候蘭子義早一步將人馬調動起來的效果就顯現了出來,
賊寇來攻之前將士們雖然混亂,但已經找到了各自的行伍,只是忙于整備物資,所以忙亂,
賊寇來攻之后軍士們雖然吃驚,但是各級將領已經建立起了聯系,
現在蘭子義一聲令下,軍士便把命令傳遞下去,周圍整片的軍士都在軍官的吼叫下或找梯子或者干脆徒手爬上城墻,然后接過下面的弟兄遞上來的弓箭開始射擊,
將士們雖然剛剛入住民居,但好歹要找吃找喝找工具,對院子還算熟悉,這時候上屋頂都輕車熟路,
來到屋子上的將士們開頭都還引弓瞄準,爭取射殺賊寇,
等到上房的人多了起來之后,靠在后面屋上的將士們干脆朝大概方向拋射弓箭了事,密集的箭雨落在狹窄的巷子中,人擠人堵在一起的賊寇哪怕有甲胄保護也被飛矢射得人仰馬翻,
留在巷子前面與賊寇肉搏的官軍開頭還在使用隨身攜帶的短兵與賊寇肉搏,這時大量將士登房讓開了身后的通路,后面將士們將長槍甚至是騎兵用得長槊給拿了過來,前排將士有了長兵,都不用輪換下去休息,只要將長槍抵住,再有個別人拿短兵保護不被賊寇竄過來偷襲,將士們就這樣借助地形守住巷子口就好,反正身后箭雨一波接這一波的射,愣頭愣腦沖到前面去搞不好要被誤傷。
蘭子義這時已經不再趴著,而是站在房頂上觀察周圍的情況,
騎在高處的將士居高臨下,從幾個方向向賊寇放箭,沖鋒的賊寇被官軍的長柄兵器堵住后只能睜著眼被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