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義的話刺激到了太監,那太監顧不得頭頂的疼痛強扭這轉臉去看蘭子義。蘭子義沒有用刀捅他,可太監臉上的表情卻比被刀捅了更扭曲,他驚恐憤怒混雜在囂張跋扈上的無奈,太監一定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有這么一天,估計他在司禮監的榮華富貴還沒有享受夠呢。
桃逐虎聽到蘭子義這么說,知道蘭子義動了殺心,于是他便放手去拔刀,剛才吃著頭發疼的太監此時卻不想被桃逐虎放開,他不顧身后雙臂的疼痛慌了神想要把腦袋靠到桃逐虎手上去,可桃逐虎并沒有理睬他。一旁的蘭子義接著說道:
“公公,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生死之間不過是今生來世的區別,想開點,安心上路吧。”
那太監情緒已經失控,他掙扎著尖叫著,就是無法掙脫桃逐鹿,聽到蘭子義的話后太監罵道:
“蘭子義你他媽說的容易,要死的又不是你!”
說完那太監忽有換了一副臉,使勁跪倒地上對蘭子義哭訴道:
“衛侯,衛侯,饒了我吧,饒我一命吧!只要你饒了我我這輩子,不,連著下輩子我都給你當牛當馬當奴才,只要您饒了我!衛侯,我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
蘭子義離著太監挺近的,但又沒近到讓太監夠著自己,就是這種微妙的距離在無形中將蘭子義托到了天上去,當太監下軌之后這種高高在上的優勢更加明顯。蘭子義垂著眼俯視著
太監,他道:
“公公啊,就算我有心放你,可隆公公會放過你么?今天抓你的京兆府會放過你么?滿朝文武百官會放過你么?你瞧瞧吧,小半條蔥河都被你的大炮炸平,現在京中大火四起,犯下此等滔天大罪難道你還覺得自己有命活下去嗎?別胡思亂想了,我這能給你個痛快,你安心去吧。”
那太監這時已經徹底崩潰,他伏在地上放聲哭痛苦,不過很快他就收聲了,因為桃逐虎刀已出鞘,那股刀刃劃過實木的“滋滋”聲把太監嚇住了。此時桃逐鹿已經放開了太監,可太監早已站不起來,他的腿癱坐一團,褲襠里屎尿橫流,周圍人全都聞見了臭味。
桃逐虎掩著鼻子甩袖驅味,他罵道:
“死都死的這么難看,真不嫌丟人!”
說著便舉刀去砍好似在殺一只雞。那太監見白刃加頂趕忙舉起雙手擋在面前,他哭喊道“不!”,接著桃逐虎的刀便重重落下,削掉了他右手小臂臂后劈入了太監上半身里。
刀嵌在太監身體里,那太監吟著血倒地,掙扎著艱難死去,蘭子義看著太監一點一點沒了氣息,他問桃逐虎道:
“大哥,你用的是”
桃逐虎低頭查看自己身上有沒有被濺到血,他隨口答道:
“少爺放心,我用的撿來的官軍兵器。”
蘭子義聞言點頭,然后他對伙計們下令道:
“剛才撿來的兵器已經用不著了,都扔在這。”
說完蘭子義又轉頭對桃逐虎說道:
“大哥,得辛苦你了,你得將今晚的弟兄全都送出去。”
桃逐虎道:
“少爺放心,我明天天一亮就送大家出去。”
蘭子義對桃逐虎搖頭道:
“不行大哥,你現在就得走。城中出了這么大的事,今晚在京的軍力就會戒嚴,明早只怕所有關口都會加強防守,到時候更難出去。”
桃逐虎領命點頭,蘭子義則轉身繼續對伙計們說道:
“諸位弟兄,你們今晚就得出城,然后立刻回關,盤纏行李和你們的隨身物品我隨后會派人給你們捎回去,如有家眷隨后也會一并遣還。辛苦大家了。”
眾伙計正在找合適地方丟棄兵器,聞言連忙作揖道:
“少爺客氣了,只要是您吩咐的事我們哪有辛苦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