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差人被罵也不敢回嘴,他只是喘著粗氣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話來對仇孝直說道:
“請您帶路!”
仇孝直便引著差人往里面屋去,臺城衛們都很自覺的站在不動,唯有領頭的那個旗總傍到蘭子義身旁,蘭子義伸手做請狀,那旗總笑著點頭也跟著蘭子義一道進去。
仇孝直引著眾人進到堂屋旁的小屋中,這邊屋子蘭子義就沒注意過,進到里面才發現屋內竟然燈火通明,滿地擺的都是石頭,桌上還放著些泥塑,仔細一看才發現石頭是上刻著字,乃是石碑,泥塑也被燒制過,乃是陶俑,再仔細看蘭子義才發現屋中專門騰出一張桌來上面還放著一尊青銅小簋。
仇孝直將眾人引進屋后便指著屋內擺件一件一件跟來人說道:
“這邊幾塊大的那是漢代石經,這是最近剛從河收上來的殘片,那邊幾尊石碑是幾個古人志文,還沒有仔細拓片辨別,這邊桌上放的是幾個陶俑,暫未辨別出年代,那邊小簋可是稀罕貨,貌似是商周禮器。這些都是我們父子搜羅的,衛侯好這口,這些東西也便運進京城來獻給衛侯。怎樣,幾位大人可否幫我們辨別一下,這些器物那些是真跡,那些是贗品?”
那官差聽到這里面如死灰,人已經被嚇得三魂出竅,六魄升天,蘭子義恰在此時補充道:
“這位差人是不是還要查查東西的來源?看是不是來路不正?”
那差人慌忙搖頭,他想說話卻舌頭打結已經說不出來。更來得臺城衛旗總見狀大怒道:
“你這皂吏,跟你說好話你不聽,現在你看到了吧?侯爺晚上出來玩金石,哪還有異樣?”
說罷旗總便拂袖而去,蘭子義也作色冷哼一聲帶著其他人離開房間,只剩小吏一人扶著門框慢慢癱坐到地上。
蘭子義出了屋送臺城衛旗總來到院門口,那旗總一個勁的道歉說道:
“真是對不起衛侯,我說他瞎闖他偏要闖,打擾了衛侯好事,還請衛侯贖罪。”
蘭子義笑道
“大人哪里話,你們巡夜也是應該的。”
這時旗總壓低聲音瞅著官差問蘭子義道
“侯爺,那人要不要我替您處理了。”
蘭子義搖頭道:
“不用,巨木豈由螻蟻撼動?殺他只會臟手。”
旗總笑道:
“侯爺仁義。”
然后旗總對蘭子義說道:
“侯爺,公公正在找您,您看要不我送您過去?”
蘭子義說道:
“那是當然,不過我得先和我的人談談,給他們安排停當了我在隨你去。”
那旗總聞言抱拳出門,蘭子義則拉著仇孝直和桃逐兔往里面走了走,他先吩咐仇孝直道:
“孝直先生,那差人很是忠義,你就不要為難他了,我現在就走,你給他倒點酒讓他喝了壓驚,把人安慰妥放他走就是了。”
仇孝直點頭表示明白,然后蘭子義又對桃逐兔說道:
“三哥,不要為難人家。”
桃逐兔瞪了那邊官差一眼,然后沒好氣的說道:
“行吧,我放過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