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霍老板笑道:
“南方當然沒這習俗,可曹老板是北方人啊,我們一定曹老板今天肯賞光過來,專門找人
布置了這些行頭,怎么樣曹老板,入不入你的法眼?”
曹進寶道:
“入,當然入了,霍老板這么為我著想可真是讓我感動的難以自持。”
話到此處眾人都是笑語盈盈,一派和氣,全然不像是商場上要把對手置于死地的模樣。只是曹進寶今天來不光是說好話的,他話鋒一轉便冷不丁放下一句道:
“就是這些社火呀,他看著假。”
曹進寶此話一出,不光是那位領頭的霍老板,就是其他幾位京商臉上的笑容也都僵住了,那霍老板干笑一聲咋舌不已,蘭子義聽得出他語氣里的不爽,不過他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只聽霍老板道:
“社火是曹老板你們這些北方人先玩的不假,可這東西從來只有好不好,沒有什么先來后到,只要我們南方人做得好,那我們便比你們真。”
蘭子義聽著兩邊之前的對話,還以為他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呢,現在他二人劍拔弩張反倒讓蘭子義覺得安心。那位霍老板和曹進寶說完話后便斜眼看向蘭子義,蘭子義此時正在笑盈盈的坐山觀虎斗,霍老板一見到蘭子義這嘲笑模樣火就不打一處來,他指著蘭子義對曹進寶說道:
“曹老板,你帶的這少年好不懂規矩,豈有見到長輩還不問好的道理?”
立在蘭子義身后的桃逐兔勃然大怒,他當即拔刀挺刃而前,刀鋒指著霍老板面門罵道:
“你這奴才,瞎了你的狗眼,我少爺乃當朝關內侯,代公獨子蘭子義是也,你算什么東西,也該稱長輩?”
眾京商聽得是蘭子義親臨,嚇得趕緊作揖,那個霍老板更是兩腿一軟跪下就拜,他道:
“小人該死,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衛候。”
這時站在旁邊看笑話的曹進寶才說道:
“霍老板,衛候肯來已經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你還問要他問候你,難道說霍老板與代公也有舊?”
蘭子義是個好人,他一向沒有為難別人的興趣,所以霍老板剛一跪下他就上前去扶,蘭子義笑道:
“霍老板是吧?請起請起,今天是你們龍盛號開張的大喜日子,你這位帶頭的老板怎能當街給人跪下呢?我今天確實失禮,來也沒帶什么東西,這樣吧,今天晚些時候我讓我哥哥給你牽匹好馬來。至于見到霍老板沒打招呼,并非我不想打,只是我與諸位不熟,也沒人引薦,自然也就沒法招呼。”
被蘭子義扶起的霍老板聞言趕忙給蘭子義引薦眾人,他道:
“衛候您客氣了,您肯來就是給我面子,我哪里還敢收您的禮物。”
蘭子義笑道
“收下吧,您肯收禮才是給我面子呢,像章首輔那等貴人,我親自去送人家都不會收,我們這些武人都是臭丘八,上不得臺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