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風光值此時節唯有雪景,不如京城這花花世界絢麗。”
霍老板道:
“也正是北鎮嚴酷才能養的出衛候這等將才來,圣人有云:歲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一旁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蘭子義笑著說了幾句謙虛的客套話,這時眾人已經來到后花園的戲臺前,霍老板已經在此擺好了酒席,對面戲臺上出將入相的屏風后面時不時有人探
出腦袋來觀望,看來是已經準備好了。
霍老板招呼著眾賓客坐下,他與蘭子義自然并肩做了正中圓桌的主座,剩下京商和曹進寶桃家兄弟他們則跟著霍老板和蘭子義坐下。入座后蘭子義笑對曹進寶說道:
“曹老板,這還是我第一次入主座。上次我爹來時我去您那拜訪也沒入主座,要不這次還是讓你?”
曹進寶拱手道:
“代公來時我為主,代公為尊,衛候自然不得入主座,可在這里衛候地位最是隆重,你不入主座誰人敢上?衛候就別謙讓了。”
這時忽有一青衫人匆匆趨步走來霍老板身旁問道:
“霍老爺,這是今日戲單,您看要點哪幾出?”
霍老板接過戲單后便捧給了蘭子義,他道:
“衛候,還是您來點吧。”
蘭子義對看戲沒有多大興趣,他隨手點了兩出便將戲單交還霍老板,見霍老板謙讓蘭子義又將戲單傳給曹進寶,然后蘭子義問道:
“今日霍老板高朋滿座,怎得不見季探云季老板前來?”
霍老板驚訝的反問道:
“我以為衛候和季家不睦,怎得您突然問起他來了?”
蘭子義道:
“我與季家乃是公事,今日來此乃是私事,我不因私廢公,自然也不會因公妨私。”
霍老板聞言呵呵笑了兩聲,他道:
“季老板乃是老前輩,威望隆重,怎會輕易屈尊來摻和我等小字輩的事情?自從其子季知年公子不知所蹤后,他老人家就更深居簡出了,我們也見不到他人。”
蘭子義問道:
“這樣說來今次龍盛號里沒有季探云的股?”
霍老板道:
“我倒是去發過帖子,只是季老板沒有回我,我也不好多叨擾。”
旁邊曹進寶已經點完了戲,他將戲單又傳了下去,聽到蘭子義提起季探云的事情,心中大喜,他插話道:
“季老板富甲江東,財力雄厚,他沒入股這可是不小的損失啊。”
霍老板冷笑一聲,他可沒想到蘭子義會冷不丁提起季探云來,可他心里卻一直防著曹進寶,曹進寶剛一開口霍老板便反諷道:
“季老板一向慎重,不肯投錢也可以理解,反倒是曹老板你,那天晚上蔥河大火,你的財產燒掉不少吧,近日坊間風言風語可沒少傳這些事情。”
霍老板說話時戲臺上的一眾鼓樂手開始吹拉彈唱,叮叮咚咚一陣小鼓響后龍套們跑上臺前開始耍把式。借著戲子登場的這個機會,曹進寶呷了口酒,他拎著筷子輕輕敲打著就被合著臺上的節拍同時嘴里有一句沒一句的哼著戲詞,他優哉游哉的說道:
“蔥畔街的事就不勞曹老板費心了,我在京中產業甚多,燒掉幾間房不礙事。”
霍老板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豈會輕易放過,他道:
“可曹老板你的錢莊銀庫全在蔥河邊,你要是銀庫被燒可拿什么去抵百姓們手里的紙鈔?”
曹進寶笑道:
“霍老板,我長這么大只見過銀子被融的,被偷的,被埋的,可我從沒見過銀子被火點著了燒沒得,霍老板見多識廣,要是你見過銀子能被燒沒的可得記得告訴我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