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偃武打小就是嬌生慣養,他怎么就能上陣殺敵,忍受軍中苦日子?你們這些窮鬼自己沒見過世面卻要污蔑顯貴奢靡?你們真是吃不著葡萄就說酸!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真是懶得再和你們糾纏。”
說著月山間就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留下蘭子義他們在后面苦笑。在月山間走后仇文若問蘭子義道:
“衛候,月兒姑娘這樣發脾氣,你待會可怎么回去?”
蘭子義笑道:
“怎么回去?哄回去唄。大不了我睡書房,又不是第一次了。”
說著蘭子義也待著幾人邁出屋去。到了院中仇孝直與仇文若再次向蘭子義作揖告別,蘭子義回身還禮,他此時又問道:
“兩位先生這幾日就請多多費心,招安妖賊和說服差役家屬的事情都還有許多細節需要推敲,兩位先生可得要上心。”
仇文若進言道:
“我還是以為衛候不要著急招安,這件事是衙門的事,無論招安不招安都得是衙門自己提,只要他們提了,把事情干了,衛候就可以抓住他們的失誤上書彈劾,這樣進可攻,退可守總歸要比衛候直接插手靈活的多。”
仇孝直聞言反駁自己兒子道:
“文若,你出的計策固然安穩,可這么干也不會對章鳴岳造成什么威脅。試問現在外朝鐵板一塊,衛候風言風語幾句能給傷到章鳴岳什么?反倒是章鳴岳可以借著自己的權勢一步一步逼死衛候。今次招安是個突破口,只要衛候抓住這個機會搞成了,我們就能動搖章鳴岳在朝中的根基,最不濟也能打壓他的威望。”
蘭子義聽了仇孝直的話點頭道:
“孝直先生所言極是,這次的機會我們必須得抓住,只有抓住了我么你才能變被動為主動,致人而不致于人。”
仇文若見自己的計策不被采納,輕輕的搖了搖頭,沒在說話,而仇孝直則繼續進言道:
“衛候,我再進一言,既然你與那鄭知禮有舊,那我以為今次你去見他就一定要設法拉攏他。”
蘭子義道:
“我以前就拉攏過他,只不過沒有拉成功,他跑了。”
仇孝直搖頭道:
“他若真的跑了就不會在回來,今次他來就說明他還念著衛候的情誼或好處,衛候想要拉攏他就可以拉攏他。”
蘭子義道:
“可我干嘛要去拉攏他?”
仇孝直道:
“雷有德奸猾巨賊,他被招安又會聽幾句朝廷的話?我兒說的危險就在這里,所以衛候必須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安插進妖賊當中,監視也好,管理也罷,總得有那么一個人,現在鄭知禮送上門來,衛候何必拜拜放棄一人。”
蘭子義恍然大悟,他點頭道:
“孝直先生請勿再言,子義明白了,有勞兩位先生了。”
說著蘭子義便作揖告辭同桃逐虎一起出院去了。</p>